对松谷道人产生不了任何影响,但却足以让他感觉到不可思议。
他肉身飘浮在黑暗中,右臂抬起,中指抵住拇指,猛然向任也的方向弹动:“……竟……竟连老夫也看不到了……好手段啊!”
“嗖!”
一道被无尽黑暗吞没的指影,横贯虚空,快到近乎不可躲闪。
“叮!”
小坏王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之音,而后顿感天旋地转,脑海嗡鸣。
一股极端的失重感袭来,那像是速度快到了极致后,肉身才会出现反应;也像是在崩裂的虚空中缩地成寸,不停地从一处空间中,坠落到了另外一处空间中。
“刷!”
小坏王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杂草地中,身前有一杆三丈三的旗杆,旗面自然下垂,周遭劲风荡然无存。
他下意识地扭头观察,却发现极远处的悬崖峭壁那一侧的半空中,那二十几位五品境长老竟还保持着攻杀自己的招式,只有那位触道境祖师,似乎正在凝望着自己这边。
甚至就连那安山主的脸上,也还依旧保持着愤怒狰狞,恨不得当场把自己扒皮处死的表情。
杂草地周边,女预言家和天权峰的游历者们,竟也都流露出了一副刚刚要凝神护法的体态。
这些细节都在告诉小坏王,刚刚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仅仅就是在一瞬之间发生的事儿,快到了极致。所有人都像是在黑暗中顿了一下,而后他就从被围困的绝境中,硬生生被偷到了这里。
这太不可思议了,甚至就连那位松谷道人都没有看清楚,自己的猎物究竟是怎么被偷走的。
女预言家率先回过神来,双眸盯着魏天宝大喊道:“你怎么了?!”
话音落,众人全部扭头看向了宝少爷。
青绿的杂草地中,魏天宝依旧保持着体态僵硬的站姿,只不过……他整个人的模样却异常恐怖。
他的肉身在众人的注视下,逐渐浮现出了一条条赤色的血线,起初很纤细,近乎微不可察,但在眨眼间就变成了皮肉崩开的裂痕。
“嘀嗒……嘀嗒……!”
裂开的皮肉内,几乎同时流出了赤血,呈流线状地落在了地面。
这时的宝少爷,就像是一尊被风吹日晒,彻底抽干了水分的硕大泥人,浑身都是触目惊心的裂痕。
还有,他的腹部有一处前后贯穿的血洞,足有拳头大小,一眼就可见到他崩碎的“丹田废墟”。
小坏王见到他这副模样,心里既震惊又懵逼地说道:“兄弟,你就是为了要把那两百万星源赚回去,也没必要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啊!你跟我商量商量……我是真的可以给你退个三万五万的啊。”
“刷!”
魏天宝猛然睁开双眸,咧嘴笑时,左半边脸竟然直接脱落,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你……你破了案,救了我们天权峰的所有游历者……而后我又救你了,咱们……也算是各不相欠了。”
“兄弟,咱都这么有钱了,真的没必要还这么要强啊!”任也痛心疾首地喊道:“你这样搞……我们还怎么忍心绑架你啊……!”
“绑……绑尼……老母……!”
“哗啦!”
宝少爷在礼貌回应中“解体”,整具肉身轰然坍塌,化作一块块碎肉与血水,铺散在了绿草地上。
他用死一次的方式,还了天权峰所有游历者在这一关彻底躺赢的人情。全程都没有正义凛然地表演,也没有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扭捏姿态,说干就干了,干完就死了,果断至极。
任也对于这种人心里还是很畏惧的,因为他不想着占你便宜,那你以后就很难占到他的便宜。
这种人最精了,宁愿把钱花在刀把上,也不愿意让你在其它角度绑架他。
女预言家冲着任也微微抱拳道:“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大家就各自逃命去吧。这一关……谢谢你。”
“别光嘴上说谢,要真有诚意的话……咱们就谈谈你究竟愿意花多少星源赎回金翅小鸟!”任也扑棱一下站起身。
女预言家也发现了,这位任道友与人闲聊的“价格”是很贵的,几乎三句不离两百万,所以她压根就没有搭理对方,只带着天权峰的人走了。
“呼啦啦!”
园区小队的人跑过来围上任也,其中孟安辰摇头感慨了一句:“说实话……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天赋挺强的……但自打进了这万灵园秘境中,我是真的有点被伤到自尊了……他娘的,随便挑出来一个人,好像都可单手镇压我……唉,修道世界的繁华,终究还是不适合我的……我还是回凡尘世俗之地去当牛马吧。”
“这……这金翅小鸟,真是强得离谱啊。”邓同起稍作停顿地评价道:“但他人品还可以,也不是混乱之人……!”
“他虽不是混乱,但却亲近混乱啊。”守岁人师姐插言道:“依我看,那女预言家在混乱之中的地位肯定是不低的,金翅鹏鸟也是大有来历的存在。这两个人交好,自然也代表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