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怎么回来这么晚?”
中年男子则正襟危坐,望向他:“臭小子,你可终于回来了,你若再不回来恐怕今晚饭都别想吃了。不会又被夫子罚了?”
“我……怎么会呢,我和蔡洵在路边看杂耍呢!”说着,逸衡嬉皮笑脸地围上餐桌,迫不及待的动起了筷子。
中年女子也跟着坐下。
“臭小子,得了吧你!我看你都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中年男子倒着酒。
“什么日子?你跟娘的成婚纪念日啊?”
“衡儿!”只见中年女子红着脸,轻轻地打了他肩膀一下。
中年男子突然看向他:“你个死孩子!六月十五。”
“是哥哥的生辰。”
“哦哦,我生辰啊。”
“过了今晚你也二十了,已经不是小孩了,凡是别总由着性子。”说着,中年男子在逸衡杯中也斟满了酒,“一会儿吃完饭拿几个寿包给你邻家姑姑送去。”
“得嘞!”
“云儿不准喝。”看到小儿子偷偷伸手拿酒壶,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
孩子收回手,委屈的皱了皱眉,逸衡只是关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微微一笑。
翌日,私塾内,传来了朗朗读书声。
学生们个个读得摇头晃脑,投入不已,蔡洵依旧在昏睡,逸衡则望着窗外发呆,偶然的回过头,才发现徐清风今日没来,万年的好学生缺课不禁让他陷入了沉思。
“李逸衡。”
闵夫子突然点名道,而逸衡却灵魂出窍一般压根没听见,学生们纷纷转头看向他。
“李逸衡!”
只见闵夫子从讲台上随手捡起一个竹简丢了过去,正中他桌上,逸衡一惊,回过神来,立即起身。
“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说罢,立刻引来了底下一片哄堂大笑。
“好了,都安静!”闵夫子接着说道,大伙儿这才静了下来,“李逸衡,开学至今你听过几次课?哪次考试不是垫底的?你……”
未等闵夫子把话说完,突然,底下传来一阵呼噜声……
顿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闵夫子终于忍无可忍,一个竹简扔向蔡洵!
“哎呀!”
只见,竹简正中蔡洵脑门,蔡洵捂着脑袋醒来,一脸茫然:“下课了吗……”
“蔡洵,回去把课文抄十遍!”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熬过了这节课,迎来了学生向往已久的骑射课。
“刷——”
一把箭划过天际,正中靶心!
顿时,底下一片掌声。
蔡洵上前用手肘抵了抵逸衡:“不错哟~”
“唉,都小孩玩的把戏。”逸衡放下弓,回过头,“对了,今天徐清风怎么没来?蔡洵,你家离他近,知道他上哪了吗?”
“就他那怂样,你怎么会惦记那小子!哦~我知道了,你是怕他不在没人帮你写作业!诶呀!”
话音刚落,蔡洵就被逸衡后脑勺狠狠地打了一下!
“怕个鬼啊,他到底怎么了?”
“家里死人了呗……”
“你说清楚点!”谁料,逸衡一把揪起蔡洵的衣领。
“喂喂喂,你跟我急啥呀!”
逸衡这才松了手。
蔡洵理了理衣服,接着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出门那会儿他就跪在街边求人安葬他爹了。”
“你怎么不早说!”话音刚落,逸衡就丢下弓箭,径直离开。
“喂,逸衡,你上哪去啊!不上课了?!”说着,蔡洵追了上去。
徐清风家门前,他身边围了不少围观者,议论纷纷。
“从小就没娘,现在爹也没了……”
“真可怜啊,这孩子……”
“希望有好心人帮帮他……”
这时,逸衡和蔡洵挤入了拥挤的人群:“让一下,都让一下!”
他两来到徐清风面前,逸衡一愣:“清风!”
只见清风他爹躺在一张草席上,脸上已泛起了尸斑。而清风则跪在一旁,沉默不语,身边的纸上写着“卖身葬父”……
他缓缓抬起头,嘴唇干裂,微微颤动:“李逸衡……这会儿你们不是在上课吗?是来看笑话的吧……”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亏逸衡还大老远来看你……”蔡洵刚想上前却被逸衡拦下。
只见,逸衡从衣服中掏出一袋碎银子,来到清风面前蹲下:“我不是什么有钱人,但希望可以帮到你。”
谁料,逸衡刚将银子递给清风,就被他推开,瞬间,银子散落一地。
“你以为我会稀罕你的破钱吗!我徐清风的死活不用你李逸衡管!”
“我说你这人……”蔡洵想上前又被逸衡制止。
逸衡默默将银子捡起装好,放到清风面前,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看不惯我这小混混,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