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得到应允,张豪稍稍松了口气,依旧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真切的不解与困惑:“您这两个多月以来,对周晴实在是太过上心了。”
“整个宛州的年轻圈子、豪门名媛圈,都在议论这件事。所有人都说,您这次是动了真心,不再是随便玩玩,大概率是要定下来,真的娶周晴小姐进门,做陆家少奶奶的。”
话音停顿,他鼓起勇气问出心底最核心的疑惑:“属下斗胆想问一句,外界传的这些,是真的吗?您……您真的打算娶她?”
这句话刚刚落地,休息区内温柔松弛的氛围瞬间凝固。
空气仿佛骤然降温,原本萦绕周身的温柔暖意尽数消散。
陆景曜眼底那层温柔缱绻的面具,如同薄冰碎裂一般,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轻蔑、凉薄、傲慢,以及对这场闹剧极致的戏谑。
不等张豪反应过来氛围的剧变,一声清脆响亮、力道十足的巴掌声骤然炸开!
“啪——!”
刺耳清亮的响声在极致安静的顶层专区里格外突兀、格外震撼。
周围几名垂手等候的导购小姐姐浑身骤然一僵,头皮发麻,齐刷刷地深深低下头,屏住所有呼吸,眼神不敢乱瞟分毫,连指尖都不敢乱动一下,生怕卷入陆家少爷的私事之中,招来祸事。
张豪整个人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懵在原地。
巨大的力道狠狠掼在他的左脸颊,力道沉猛,瞬间让他的脑袋偏向一侧,半边脸颊迅速泛红发烫,五道清晰的指印赫然浮现,火辣辣的痛感顺着脸颊蔓延至整个头颅,耳膜嗡嗡作响,一片轰鸣空白。
他心头瞬间涌上滔天惶恐,浑身紧绷,立刻弯腰躬身九十度,姿态极尽谦卑恭敬,大气不敢出一声,更不敢有半分委屈与怨言。
他清楚,自己触碰到了陆景曜最深的底线,问了最愚蠢、最不该问的问题。
陆景曜缓缓抬眼,漆黑深邃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冰冷漠然地睨着躬身惶恐的跟班,嗓音低沉冷冽,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你脑子是彻底抽风了?”
“娶她?”
他轻声重复了两个字,随即低低嗤笑出声,笑声不大,却满是极致的荒唐与鄙夷,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滑稽可笑的笑话。
“就凭她?”
字字诛心,字字轻贱,没有半分留情。
“一个土生土长的宛州本地普通女孩,家境平平、家世空白,父母就是市井普通上班族,无权无势、无财无背景,祖上三代都是普通人,没有半点圈层底蕴。”
“长相也就清清纯纯、普普通通,没什么惊艳绝世的顶级颜值,丢在人群里也就看着干净顺眼,算不上什么万里挑一的美人。除了性子温顺乖巧、干净听话、够单纯、够好拿捏之外,一无是处。”
陆景曜靠回柔软的沙发椅背,姿态愈发懒散张扬,浑身透着上位者碾压底层的傲慢,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廉价的摆设:“你告诉我,她凭什么进我陆家大门?凭什么做我陆景曜的正妻?”
他太清楚豪门婚姻的规则。
生于陆家这样盘踞宛州数十年的顶级豪门,婚姻从来与情爱无关,与喜欢无关,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准算计的利益博弈、圈层联姻、资源互换。
他未来的妻子,必然是门当户对、家世显赫、学识出众、情商顶尖的顶级名媛。要么是政界世家千金,要么是商界豪门嫡女,能够为宏曜集团稳固人脉、拓展版图、强强联合,带来实打实的利益价值。
而周晴?
一无所有。
没有家世加持,没有能力傍身,没有眼界格局,只有一身干净温顺的皮囊,一颗贪慕浮华、渴望跃迁阶层的野心。
这样的女孩,最适合用来消遣寂寞、打发无聊、满足征服欲,却绝对没有半点资格踏入陆家的门槛。
“我耐心陪她演戏,花点小钱哄她开心,带她见见世面,不过是闲来无趣,找个干净温顺的乐子而已。”
陆景曜抬眸望向紧闭的试衣间,眼神淡漠冰冷,毫无半分情意,如同在审视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旧物。
“她够纯、够乖、够听话,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容易哄、好掌控,比起圈子里那些心思深沉、贪图我家世钱财、满身算计的名利女人,干净得多,玩起来省心。”
“仅此而已。”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慵懒,语气凉薄入骨:“等再过段时间,新鲜感彻底耗尽,玩腻了、看烦了,随手扔了就是。”
“对我来说,她和我衣柜里穿旧的衣服、把玩过的小摆件,没有任何区别。喜欢新鲜的时候,愿意多留着多看两眼;腻了厌了,随手丢掉,半分可惜都不会有。”
一番话,彻底撕碎了所有温柔假象,将周晴满心珍视的爱恋与憧憬,碾得廉价又可笑。
张豪捂着发烫泛红的脸颊,心底的惶恐彻底褪去,瞬间豁然开朗,连忙深深躬身赔笑,满脸谄媚懊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