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个阳光坦荡、眼底有光、心怀热忱、温柔纯粹、勤恳踏实、对未来满怀无限憧憬的少年邓羽博。
彻底、彻底变了。
他变得沉默寡言、阴郁麻木、自卑敏感、心事深重、眼底彻底无光。
昔日明亮清澈、滚烫热忱的眼眸,彻底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灰暗、疲惫、沧桑与绝望,再也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星光与热烈。
他不再说笑、不再憧憬、不再期待、不再热爱、不再坦荡、不再倔强。
他戒掉了所有爱好、戒掉了所有期待、戒掉了所有野心、戒掉了所有对未来的念想。
曾经爱不释手的编曲设备、日夜钻研的乐谱曲谱、满心热爱的音乐创作,被他彻底尘封、彻底舍弃,再也不敢触碰半分。
热爱成了笑话,天赋成了累赘,理想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他不敢再热爱、不敢再憧憬、不敢再期待,只能彻底封闭自己的内心,麻木地活着、卑微地活着、苟延残喘地活着。
无数个深夜,万籁俱寂、夜色漆黑,整个城市陷入沉睡,唯有狭小廉价的出租屋,常年灯火幽暗、死寂压抑。
邓羽博孤身一人蜷缩在冰冷坚硬的床榻之上,漆黑死寂的房间里无人陪伴、无人安慰、无人倾诉、无人知晓他的煎熬。
他彻夜失眠、睁眼到天明,自我怀疑、自我否定、压抑窒息、反复崩溃、反复自愈、反复煎熬,在无尽的黑暗里独自挣扎、独自破碎、独自缝合、独自沉沦。
无数个无人知晓的深夜,他蜷缩在角落,无声哽咽、无声落泪,任由极致的委屈、痛苦、绝望,将自己彻底吞噬。
他无数次在深夜里无声质问自己。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一生安分守己、勤恳踏实、真心待人、热爱专业、努力生活、守本分、不害人、不贪念、不攀比。
我从未作恶、从未害人、从未攀附、从未强求。
我只想安稳度日、扎根故土、守护家人、珍惜爱人、平凡一生、安稳顺遂。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普通人的勤恳努力、真诚善良、踏实坚守。
换来的却是家破无望、事业尽毁、情爱破碎、前路断绝、当众受辱、无路可走?
为什么权贵可以一手遮天、肆意碾压普通人的一生?
为什么勤恳努力的人注定沉沦,拜金依附的人可以荣华富贵?
为什么世间所有的公平、正义、努力、热爱,在绝对的权势面前,都如此不堪一击、一文不值?
无数次的自我质问,没有答案,只剩无尽的悲凉与绝望,反复折磨着他早已破败不堪的身心。
半年时间。
整整半年的顶层碾压、现实毒打、人情冷暖、当众羞辱、绝境沉沦。
他身上所有少年锐气、所有艺术理想、所有赤诚温柔、所有人生期许、所有勤恳热忱。
尽数磨平、尽数摧毁、尽数归零、尽数腐烂。
这整整半年的沉渊绝境、极致屈辱、无边黑暗。
他从未对任何人言说。
他性格温柔内敛、傲骨极强,骨子里藏着普通人最后的尊严与倔强。
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咬牙硬扛所有黑暗、所有委屈、所有绝望、所有磨难。
也绝对不愿拖累远方并肩的兄弟、不愿让舍友担心、不愿让人看见自己狼狈落魄、破败不堪的模样。
他不想让曾经一起并肩追梦、意气风发的兄弟,看见自己如今沦为蝼蚁、任人践踏的凄惨模样。
远在洛城封神崛起、登顶九州文脉之巅、光芒万丈的唐言。
在乐坛稳步走红、事业蒸蒸日上、前路璀璨的贺群峰。
在影视圈崭露头角、步步攀升、未来可期的杜盛。
三人依旧保持着宿舍群的日常闲聊,时常分享各自的近况、日常的生活、追梦的点滴,也时常惦记着远在宛州的邓羽博。
他们看着各自一路向上、节节攀升的人生,始终以为,曾经宿舍里温柔踏实、天赋出众的邓羽博,也和他们一样,稳步前行、顺遂安稳、扎根追梦、前途光明。
这天傍晚,宿舍微信群再次亮起消息。
贺群峰先发了一条语音,语气轻快热闹:“兄弟们!我新歌数据爆了!榜单直接冲进前100,今晚必须庆祝一波!羽博,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出新编曲作品?赶紧发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杜盛紧接着打字:“我这边新戏定档了,后续资源稳了,等我拍完这波戏,咱们四兄弟必须全员聚一次,好好喝一顿!羽博,你在宛州一切都顺利吧?工作转正应该稳了吧?”
一句句温暖的问询、一次次真诚的挂念、一声声真挚的期许。
温柔又滚烫,却也像细密的针,狠狠扎在邓羽博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他看着屏幕里兄弟们熠熠生辉、节节攀升的人生,看着他们光明璀璨、蒸蒸日上的未来,再对比自己破败不堪、彻底沉沦、永无出头之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