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着低声道:“我知道……陆景曜是故意的。”
“他不彻底搞垮我们,也不让我们好过。”
“他留着我们苟活着,就是要让我们亲眼看着,他拿着我们孩子的一切风光享乐,看着周家全家荣华富贵、人人羡慕,看着我们家彻底破败沉沦、永无出头之日。”
邓父喉结滚动,胸腔堵着滔天的憋屈与愤怒,却无处发泄、无力反抗:“他就是要诛心。”
“彻底打碎我们一家人所有的希望,让我们生生世世活在落差和悔恨里。”
“以前平平淡淡的安稳日子,三餐温饱、儿女顺遂、无灾无难,我们当时觉得普通,现在才知道,那已经是我们这辈子最好、再也得不到的福气了。”
“现在安稳没了,希望没了,孩子的前途没了,什么都没了。”
邓母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声音颤抖:“我看着阿博一天天变沉默、变阴郁,我心里像刀割一样疼啊。”
“那么阳光、那么优秀、那么踏实的孩子,寒窗苦读十几年,凭本事考上名校、练出天赋,从来没做过一件错事,从来没害过一个人。”
“凭什么?凭什么要他承受这所有的苦难和羞辱?”
“凭什么善良努力的人要坠入深渊,拜金趋利的人能荣华富贵?”
无人能答。
天道不公,权势横行,从来都没有道理可讲。
他们想回到从前,回到那个一家人平安顺遂、日子平淡、前途可期的时光。
可那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安稳,从此以后,是他们一家人此生再也触碰不到的奢望。
平安稳定的生活,彻底从邓家的人生里,永久消失了。
而亲手造就这一切的陆景曜,对此毫不在意,甚至乐在其中。
他要的就是这种极致对比。
他要周家全员奢靡享福、人人艳羡,要周晴虚荣满溢、风光无限。
要邓家全员煎熬痛苦、永无宁日,要邓羽博终日沉沦、任人践踏。
唯有这般极致的两极反差,才能填满他骨子里病态的掌控欲和优越感。
第一次公开偶遇羞辱,在宛州最繁华的核心商圈步行街。
秋日午后,阳光透亮温柔,整条步行街热闹喧嚣、人来人往、游客络绎不绝。
高端奢侈品门店一字排开,橱窗琳琅满目,潮男潮女往来穿梭,处处是繁华盛世的烟火与奢靡。
陆景曜一身高定手工西装,剪裁利落、质感顶级,衬得他身姿挺拔张扬、气度傲慢矜贵,周身萦绕着顶层权贵独有的冷傲压迫感。
他长臂松弛地搂着妆容精致、满身大牌、焕然一新的周晴,指尖慵懒搭在她纤细的腰间,姿态亲昵张扬,明目张胆地宣示着专属所有权。
身后跟着四五个衣着光鲜、吊儿郎当的纨绔跟班,一行人声势浩大、气场逼人,走在人群中瞬间成为焦点,夺走整条街所有目光。
跟班之一的赵宇笑着凑上前,压低声音恭维:“陆少,今天嫂子这身新穿搭也太顶了,整条街没人能比,妥妥的豪门名媛气质!”
另一个跟班陈昊立刻附和,眼神带着戏谑的玩味:“那是,跟着陆少混,什么顶级好东西得不到?现在的周小姐,跟半年前那个朴素普通的小姑娘,完全是两个人,脱胎换骨!”
陆景曜唇角勾起一抹慵懒冷傲的笑,目光宠溺地扫了一眼身侧的周晴,语气随意却自带高调:“喜欢就好,下周巴黎新到的高定,全都给你包了。”
周晴眼底瞬间漾满甜蜜与得意,仰头看着他,声音软糯娇俏:“你也太宠我啦。”
这份当众的顶级偏爱,让她心底的虚荣感再次爆棚,周遭路人艳羡的目光,更是让她无比受用。
而不远处的邓羽博,与这满目繁华奢靡的景象,形成了极致刺眼、令人唏嘘的反差。
他穿着洗得发白、边角磨损、版型老旧的灰色旧卫衣,袖口松垮变形、领口泛黄起球,是穿了整整三年的旧衣物,早已看不出半点崭新的模样。
肩上背着一个掉皮褪色、破旧不堪的老式电脑包,包身布满磨损划痕,里面装着他一台老旧笔记本,和几份被无数次捏皱、投递无果的求职简历。
他身形单薄瘦削、脊背微微佝偻,满脸疲惫憔悴、眼底灰暗无神、眼下乌青厚重,浑身透着长期失眠、心力交瘁、绝境煎熬的破败颓态。
刚刚整整一天,他顶着秋日烈阳,辗转大半个宛州,跑了十几家传媒公司、音乐工作室、文创企业。
每一次面试,都是满怀期许而去,满心死寂而归。
前台礼貌劝退、HR委婉拒绝、老板直接摆手,所有人看到他的名字,看到他的履历,眼底都是讳莫如深的忌惮与回避。
没人敢录用他。
没人敢给这个被陆家全面封杀的天才少年半分机会。
曾经凭编曲天赋横扫全国大学生音乐大赛、被业内数位大佬点名夸赞、被誉为宛州新生代最具潜力编曲人的他,如今在整个宛州文娱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