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出身和人脉,才是一切。”
“你熬了半年、拼了半年、累了半年,最后还不是一场空?”
“老老实实给我垫底、给我铺路、给我做嫁衣,挺好的。”
句句残忍,句句嚣张,句句都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无情践踏、肆意羞辱。
邓羽博缓缓抬眼,眼底泛红、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极致的隐忍与颤抖。
“我所有项目零失误,所有甲方全好评,所有重点项目由我兜底完成。”
“你全程摸鱼、毫无产出、频频出错,凭什么?”
他想要一个公道、想要一个解释、想要一个哪怕最敷衍的理由。
张泽宇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嚣张又残忍地开口。
“凭什么?”
“就凭我有人,你没人。”
“就凭我背靠陆家,而你,只是一个没背景、没靠山、没人脉、可以随意拿捏、随意碾压的底层蝼蚁。”
“在宛州,陆家想让你活,你就能安稳度日。”
“陆家想让你死,你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邓羽博,认清现实吧。”
“你的努力,一文不值!”
话音落下,张泽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轻佻、极尽羞辱,随后转身,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得意洋洋、昂首挺胸地离去。
人群自动给他让路,无人敢阻拦、无人敢对视、无人敢言语。
权势碾压,淋漓尽致。
邓羽博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心脏抽痛、浑身颤抖。
原来前几天所有的嘲讽、所有的暗示、所有的闲话,都是真的。
原来从一开始,结局就早已注定。
原来他半年所有的拼搏、坚守、隐忍、付出,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笑话、一场徒劳、一场被人利用、被人铺路的闹剧。
他强忍着眼底的湿意,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攥紧手里的U盘,转身快步冲向总监办公室。
他不甘心。
他不信公道全无、黑白颠倒。
他要一个解释、要一个说法、要一个哪怕最牵强的理由。
他快步冲进办公区,一路无视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抬手敲响总监办公室的门。
“进。”
总监的声音,疲惫、压抑、带着无法言说的愧疚与无奈。
邓羽博推门而入,办公室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目光。
狭小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极致,令人窒息。
总监坐在办公桌后,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对上他眼底的破碎与不甘。
邓羽博站在办公桌前,尽量压着心底的颤抖、慌乱与难以置信,努力保持最后一丝平静,声音沙哑克制。
“总监,请问公示名单……是不是系统出错、统计失误了?”
“是不是录入错误、岗位弄错、批次弄错了?”
他还在抱着最后一丝奢望,还在自我欺骗,还在等待一个翻盘的可能。
总监缓缓抬头,终于看向他。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眼底干净纯粹、毫无防备的疑惑、不甘、茫然与破碎。
看着他眼底尚未彻底熄灭的热忱、尚未彻底崩塌的期许。
看着他半年来日复一日勤恳付出、默默坚守的模样。
总监心底五味杂陈、愧疚翻涌、惋惜刺骨、无奈至极。
他从业十几年,见过无数职场不公、见过无数人脉碾压、见过无数老实人被欺负。
可从未见过如此勤恳、如此纯粹、如此无辜、如此努力的少年,被如此毫无底线、如此毫无理由的彻底碾碎。
可他身居职场、身不由己、不敢违逆顶层、不敢触碰陆家、不敢说出真相。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冰冷、最敷衍、最官方的话术,彻底打碎少年最后的奢望、最后的天真。
他避开他炙热又破碎的目光,语气冰冷、态度敷衍、僵硬刻板,不带丝毫温度。
“没有出错。”
“名单已定,是公司高层综合考量后的最终结果,不会更改、不予复议。”
一句话,彻底封死所有退路、所有可能、所有希望。
邓羽博指尖微微剧烈颤抖,喉咙干涩发紧,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死死盯着总监,声音带着难以克制的哽咽与颤抖,字字恳切、字字不甘。
“综合考量?”
“请问综合考量的是什么?”
“我半年所有项目零失误、所有合作甲方满分好评、公司最难最急的烂尾项目全部由我一人兜底完成。”
“我出勤全勤、态度最优、产出最高、失误为零、贡献最大。”
“张泽宇全程摸鱼、旷工懈怠、作品粗糙、频频出错、毫无担当、毫无产出,他凭什么顶替我的名额?”
他句句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