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我有男朋友,我心里、身边,都不需要其他人。”
一句话,坦荡、干脆、决绝。
没有给对方留任何余地、任何幻想、任何台阶。
她的眼底藏着温柔的光,那是独属于邓羽博的笃定与偏爱。
哪怕眼前是万众仰望的顶级豪门大少,哪怕眼前是能够庇护她全家的滔天权势,她自始至终,初心不改、爱意不移。
陆景曜彻底怔住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眉眼温柔却态度强硬的女孩,心底二十多年从未被撼动的优越感、掌控感、绝对自信,第一次被彻底击碎。
有男朋友?
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女孩,放着他陆景曜不要,放着顶级圈层、滔天靠山不要,偏偏守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男朋友?
可笑。
荒谬。
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敛去了脸上所有温柔笑意,眼底的矜贵从容,一点点被阴鸷、诧异、屈辱、不甘覆盖。
从小到大,所有女人都围着他转、讨好他、仰望他。
漂亮的、温柔的、有钱的、有势的,无一例外。
他从未被人如此干脆利落、不留情面地当众拒绝。
更离谱的是,拒绝他的理由,是一个他连听都没听过的无名小辈。
一个普通应届生、一个底层打工人、一个寒门小子。
陆景曜心底原本只是一时新鲜、随手玩玩、随意消遣的心思,在这一刻,彻底彻底变了。
新鲜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落差、极致的不甘、极致的胜负欲,以及被底层人践踏尊严的滔天怒意。
他自负容貌出众、家世顶尖、权势滔天,是整个宛州最值得被仰望、被奔赴的男人。
可在这个普通女孩眼里,他竟然比不上一个一无所有的寒门应届生。
这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他高傲至极的心底。
他脸上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豪门大少的体面,眼底却早已覆上一层冰冷阴翳的毁灭欲。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带着试探与冰冷的压迫感。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周晴不卑不亢,坦然应答,眼底满是对恋人的信任与维护。
“刚毕业,在本地文娱公司做编曲,踏实上进、温柔正直。”
踏实上进。
温柔正直。
在陆景曜听来,无比讽刺。
踏实上进有什么用?
温柔正直又能如何?
无权无势、无钱无背景,在这座圈层森严的城市里,所谓的踏实努力,不过是蝼蚁挣扎、自取卑微。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极戏谑、极残忍的弧度。
原来,让他陆景曜当众被拒、颜面扫地的对手,仅仅是一个刚毕业、没家世、没根基、没靠山、一文不值的底层寒门小子。
可笑,简直太过可笑。
一旁贴身跟随的跟班察觉到陆景曜周身骤然变冷的气场,连忙上前半步,低声快速核对信息,将早已查好的资料低声汇报。
“陆少,查到了。”
“她男朋友名叫邓羽博,本地人,普通家庭,刚从天海音乐学院毕业,目前在寒芒娱乐做实习编曲,无任何背景、无人脉、无圈层根基,就是最普通的底层应届生。”
“两人恋爱半年左右,感情稳定,小姑娘心思单纯,满心都是那个邓羽博。”
话音入耳,陆景曜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散。
原本他只是见色起意,只是一时新鲜,只想随手撩拨玩玩,腻了便随手抛开,从不会为任何女孩停留。
可现在,彻底不一样了。
他高高在上、众星捧月二十余年,从未受过这般屈辱,从未被一个底层蝼蚁比下去,从未被人这般不留情面地打脸。
周晴越是忠贞、越是纯粹、越是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一无所有的邓羽博。
他心底的征服欲、毁灭欲、胜负欲,就越是疯狂、越是炽烈、越是偏执。
他一定要得到周晴。
不是有多爱,不是有多喜欢。
仅仅因为,这是唯一一个敢拒绝他、敢不把他放在眼里、敢为了一个蝼蚁忤逆他的人。
更因为,那个叫邓羽博的寒门少年,不配拥有这般干净纯粹的偏爱,不配拥有这般安稳幸福的人生。
他要亲手毁掉这份普通人来之不易的真心与安稳。
他要亲手碾碎邓羽博所有努力、所有付出、所有前途、所有希望。
他要让周晴清清楚楚、彻彻底底地看清——
她义无反顾、满心奔赴、誓死坚守的平凡少年,到底有多渺小、多卑微、多不堪一击。
他要让她明白,拒绝陆景曜,是她这辈子最大、最致命、最无法挽回的错误。
他慵懒靠回椅背,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