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细碎心声,没有盛大颂词、没有文坛格局,却最是戳心,让整片热闹宴席,多了无数温热催泪的底色。
唐言先生始终耐心倾听,目光温柔平和,偶尔轻声宽慰,偶尔点头浅笑,从不打断任何人的倾诉。
他会认真记住每一个人的委屈、每一个人的遗憾、每一个人的欢喜,温和回应所有人的真诚与感恩。
一旁围坐的少年天才们,更是彻底放开,围着唐言先生叽叽喳喳,活泼又热闹,完全褪去了平日天才的矜持高冷。
赵灵轩嘴里还塞着软糯桂花糕,鼓着腮帮子,也不怕失礼,凑得极近,满眼亮晶晶地望着唐言先生。
“唐言先生,我到现在真的还像做梦一样!以前我偷偷练字都要锁房门,生怕师父看见骂我不专一!”
“今天我光明正大研究书法、讨论法度,真的太爽了!以后我可以随心画山河、随心写诗文,再也不用压抑自己了!”
他孩子气的直白模样,引得周围众人善意大笑,氛围越发松弛热闹。
秦砚坐在一旁,笑着补充,眼底满是新生的光亮。
“不止是我们,天下所有两难学艺的少年,都被唐言先生救赎了。从前是规矩压热爱,从今往后,是热爱定大道。”
陈子墨静静看着被众人簇拥却依旧温和坦荡的唐言先生,轻声感慨。
“从前我们以为天赋有界、大道有别,一辈子只能择一终老。是唐言先生亲手撕开百年壁垒,给了我们所有人无边天地。”
晏门一众弟子围坐一侧,笑意温柔、心境释然,看着被满堂老少真心亲近的唐言先生,满心敬佩。
苏墨轩轻声感慨:“两月前晏府初见,先生平淡从容、不露锋芒,无人知晓他身负万古大道。今日洛城封神,抚平世代遗憾,终是实至名归。”
林诗韵眼底温柔带光,轻声细语:“是唐言先生一人,改写了我们所有人的学艺命运,打开了整片笔墨山河的前路。”
少年们的闲谈细碎真挚、接地气又暖心,没有刻意吹捧,只有发自心底的轻松与感恩。
不远处,一众白发泰斗今夜也彻底放下身段,唠起最家常、最朴实的心里话,聊过往学艺的遗憾、聊半生桎梏的憋屈、聊今日释然的圆满。
周松年白发松散披落,褪去了隐士高人的清冷疏离,手里捏着一块清甜桃酥,慢悠悠品着,笑着和秦苍梧闲谈,目光时不时望向中心的唐言先生,满眼疼爱与庆幸。
“我隐居金陵七十载,一辈子守着画道一隅,不敢越雷池半步。”
“年轻时候也曾偷偷练过楷书行书,被师门长辈严厉斥责,说画人习字便是不务正业,从此再不敢碰笔论书。”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满是释然笑意。
“活到耄耋之年,本以为带着遗憾入土,没想到晚年还能亲眼见大道归一、笔墨无界,还能亲眼见证唐言先生少年开天。”
秦苍梧朗声大笑,全然没了岭南泰斗的厚重端方,随性又爽朗。
“我辈老一辈,大半辈子都活在规矩里、活在对立里、活在桎梏里。”
“争高低、论尊卑、辩正统、分圈层,争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压抑了一辈子。”
“今天被唐言先生少年轻轻一笔,尽数化解。回头再看,百年纷争,何其可笑,何其虚妄。”
柳清砚静坐灯火侧边,素衣清宁,眉眼恬淡。
他没有参与喧闹闲谈,只是静静看着满殿老少同乐、新旧共生、派系相融的温柔盛景,看着唐言先生温和待人、平易亲和的模样,眼底禅意温柔,心底满是释然温热。
凡尘纷争尽消,笔墨本心归真。
百年遗憾落幕,万世希望新生。
今夜的热闹,不是刻意造势的盛大喧嚣,是压抑百年后,所有人发自心底、肆无忌惮的轻松与欢喜。
大殿各处,随处可见接地气的趣味画面,宗师泰斗彻底褪去光环,烟火十足。
往日里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耘心书院资深长老,此刻全然不顾平日儒雅人设,凑在一桌悄悄抢着刚端上桌的蟹黄汤包、水晶虾饺,你推我让、小声打趣,被弟子撞见还故作淡定,反差可爱至极。
平日里严苛执教、不苟言笑的书画名师,三三两两围坐一桌,举杯碰盏、说笑打趣,互相爆料年轻时学艺偷懒、被师父罚抄百遍的糗事,笑得眉眼弯弯,温柔又鲜活。
不少平时遥不可及的文坛大家,今夜被青年后辈围着请教问题,全都毫无架子,耐心细致、温柔点拨。
萧耘鸿被一群书法少年围住请教运笔诀窍,一改平日严苛教风,手把手轻轻示范,语速平缓温柔,细细拆解笔法细节,笑着嘱咐少年们不必拘古、不必守旧,随心执笔、方得本心。
晏逸尘被一众画道晚辈围坐闲谈丹青意境,言语温和、随性通透,不再拘泥旧式规矩,鼓励后辈大胆跨界、大胆尝试、随心造境。
而全场最温柔、最热闹、最治愈的画面,始终围绕在唐言先生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