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介绍:“尊客,就是这里了。”随后抬起手,在门上轻叩了三下,说道:“东家,尊客到了。”
“请他进来吧。”
一个声音从雅间里面飘了出来,很陌生,是商陆以往没有听到过的。
但商陆并不在意,这声音,多半是处理过的,就像是他现在一样。
掌柜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商陆拱手道了声谢,然后才跨过门,走进雅间。
雅间的面积不小,内里只坐着一个人,正靠窗看着外面街道,那锐利的目光,倒是让商陆生出了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模样却非常陌生。
在那人身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只小巧的香炉,里面还点着一根香,却不是常见的檀香一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气。
踏入内府境,炼出了肺金之气后,商陆的嗅觉大为提升,一下子就闻了出来,这淡淡的酸气,与他之前酿造的酸酒,散发出来的味道很相似,想必也是用来“麻醉”跗骨之蛆的。
凭这便可确定,眼前这个陌生的“故交好友”,断不会是巴王的鹰犬。
“请坐。”在商陆进到雅间后,坐在窗边的人回过头来,招呼了一声后,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
商陆没有客气,走到案几前,拉开椅子坐下,然后才说:“既是故交好友,何必藏头露尾,不肯坦诚相见?”
对方愣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你不也用了幻术,改头换貌么?不过你说得对,在这里,确实没有必要再披戴伪装。”
他手一挥,敞开的窗户纷纷关上,一道道烟气从香炉中飘出,如同触手般,伸向窗户,飞快地汇聚成了一道巫纹。
商陆虽然不识得这道巫纹,却能猜出它的作用,多半是用来屏蔽外界探查、窃听的。
紧接着,对方开始扭动,就像是蛇蜕皮一样,硬生生的,蜕下了一张完整的人皮,露出了本来面貌——竟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这个女子,还真是商陆的故交,甚至一同出生入死过。
“巳蛇巡狩?!”商陆惊讶的叫出了对方名字。
“是我。”巳蛇巡狩一挥手,那张蜕下来的人皮,立刻自行折迭收缩,化作了一小块画片类的玩意儿,被她收了起来。“好久不见了,商陆。”
被道破了身份的商陆,心头很是惊讶,收起从大圣那里借来的变化神通,恢复原貌后,问道:“巡狩是怎么认出我的?”
巳蛇巡狩摇头道:“非是我认出了你,而是你的另一位旧相识,认出了你。”
商陆越发惊讶:“另一位旧相识?是谁?”
“就是方才领你上来的掌柜。”巳蛇巡狩说道。
商陆眉头微皱,方才他跟随掌柜上楼时,偷偷用灵心慧眼观察过,那掌柜确实有修为在身,但气息波动颇为古怪,与寻常修士不同,只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是他的旧识?
正想着,雅间的门重新打开,那掌柜闪身而入,关上门后,拿出了一截白骨状的残灵,用巫符将它缠裹封印。
随着残灵被封印,掌柜身上的血肉,立刻开始腐烂、掉落,并在顷刻间,化作灰飞云烟,消失不见。
而他,也露出了藏在血肉下的真容——却是一具机关巫甲。
商陆愣了一下,迟疑的叫道:“可是……公输师姐?”
这具巫甲,与之前公输灵用的并不相同。
可是散发着活人气息的巫甲,除了公输灵,在商陆认识的人里,委实找不出第二个,能如此疯狂的人了。
“是我。”公输灵的声音从巫甲下传出。
而这,却是让商陆更加惊讶了:“还真是你?你怎么换了身巫甲?”
这具巫甲的威力,相比公输灵之前的巫甲,只弱不强,说明她更换巫甲,绝非主动。
于是商陆追问道:“子鼠巡狩和吕阳他们呢?出了什么事?”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又是如何认出了我的?”
他对自己身份暴露的原因,既好奇也重视,想要尽快搞清楚,补上破绽,别让巴王的鹰犬与世家大派的走狗,也识破了他们的伪装。
公输灵先讲了他们的经历:“我和子鼠巡狩、吕阳几人,一路赶到了巫山脚下后,子鼠巡狩便给大祝发去了巫讯,结果大祝回信,催促他赶紧回巫山述职。子鼠巡狩当即判断,说大祝肯定出了事。”
商陆点头,理解子鼠巡狩为何会有这等反应,毕竟他们的任务,是赶赴楚国,救出典客和大行人。如果回巫讯的人,真是大祝,岂会不知道这事?更不可能催促他回去述职。
所以,发出这条巫讯的人,要么不是大祝,要么就是大祝借这种巫讯,传递他受困的情况。
他没有吱声,等着公输灵继续讲。
“子鼠巡狩得出判断后,我们立马与典客、大行人分别,他们自行返回巫山,我们则改头换貌藏了下来。
果然,就在典客和大行人回到了巫山没多久,便有一队巫师,直扑我们之前歇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