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到底能不能直接吃鱼鳔。
「鱼鳔腥味重,还软塌塌的,做出来不好吃。」连泗海对唐植桐这种「反常识」的极端想法连连摇头。
「效果是不是一样?」唐植桐不死心,在他看来,无论是鱿鱼乾,还是虾米、鱼胶、
干海参,都是为了便於储存、运输的目的才加工的,鲜品和干品之间只差了些水分罢了。
「不知道,见过有人吃鱼鳔,没见过有人拿鱼鳔救命。」连泗海见唐植桐认真,仔细想了一下才回答道。
「行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唐植桐略微有些失望。
薅到黄唇鱼後,唐植桐不止一次在熄灯後琢磨如何加工的问题,他首先想到的是海参。
读大学的时候,唐植桐有个舍友是长岛人,家里以养殖海参、加工海参为生,每逢到了需要花钱的时候,这哥们总会以海参计价:「还行,卖半斤海参就回来了。」
据这位同学讲,以前的海参大多用「老淡干工艺」。
老淡干工艺做起来非常麻烦,鲜海参处理乾净後先煮,然後腌制半月二十天,再复煮,最後裹上一层草木灰放在通风的地方晒。
晒个五六天再抬回阴凉处静置两天,接着再抬出来晒五六天,如此反覆折腾四五次,海参水分脱尽才算完工。
而新淡干工艺就简单多了,新鲜海参处理乾净後直接煮,煮完捞出来单独封存就是即食海参,用机器烘乾或用风扇吹乾就是淡干海参。
用这位同学的话来讲,新老工艺改变的根本原因并非是有不良商家用煤灰充当草木灰,而是在於海参的加工时长。
用新工艺加工的海参能很快上市,省场地、省人工、周转快。
老工艺有人弄虚作假,新工艺就没人作假了?什麽盐、糖、明矾统统往里面加,比起老工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每当此时,宿舍里都会充满欢声笑语,说以後买海参找他,他也总是拍着胸脯保证给大家最好的品质,绝对不加糖,自家人可以放心吃的那种。
可惜,大学毕业後,一个个当牛做马,并没有多余的钞票用来买海参————
大家都是海八珍,海参能如此加工,唐植桐觉得鱼鳔应该也能。
反正不缺黄唇鱼,唐植桐打算做两手准备,找机会用风扇吹乾一批鱼鳔备用,然後找机会也做几顿鲜鱼鳔试试水。
到家後,唐植桐看到院子里已经有了郁郁葱葱的模样,一边喊着妈,一边往正屋走。
「哎!」听到儿子的呼唤,再看看儿子的模样,张桂芳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妈,您看,我带回来不少东西呢,这些是虾皮和虾米,您做菜的时候放上一点,提味增鲜,这样凤芝以後就不会说您做的难吃了。」除了一包虾皮,唐植桐将包袱里其他的虾皮、虾米、虾酱、咸鱼统统拿出来给张桂芳,让她看着收好。
虾皮、虾米可以做菜的时候加一点提味;虾酱炒鸡蛋很好吃,可眼下鸡蛋奇缺,炒一下蘸大葱也不错;至於咸鱼则暂时封存,等冬天没青菜的时候拿出来煎熟下饭用。
「嗯,好。」张桂芳抹了把泪,胡乱答应着。
「妈,这些您看着收好,这包虾皮我走人情用。」唐植桐用手背将母亲脸上的泪水揩去,用一些指令分散母亲的注意力。
「瘦了,也黑了。吃了不少苦吧?」哪知此时的张桂芳眼里只有儿子,并没有第一时间收拾儿子带回来的海货,而是用粗糙的手摸了摸儿子的脸,上下打量着。
「当妈的就没一个感觉孩子胖的。」唐植桐笑嘻嘻的抓住母亲的手,握在手里,为了让母亲放心,他略微夸大了一下西洋岛的伙食:「我不仅没瘦,还长秤了呢。在那边生活可好了,馒头、米饭敞开了吃。锅里都是二尺长的海鱼,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每顿都得吃一条,多的时候吃两条。」
西洋岛确实对海鲜不限量,但鱼的尺寸没有那麽大,为了给渔民创收,基地一般都是要渔民卖不上价的小鱼。
「那就好,能吃饱就好。这大太阳晒得,胳膊都蜕皮了,疼不疼?」听闻儿子能吃饱,张桂芳没了担心,只剩下心疼。
「不疼,过几天就好了,您放心吧。」为了证实自己所言不虚,唐植桐甚至将胳膊上尚未脱离的一片死皮揪了下来。
整个过程很解压,但却遭到了张桂芳的反对:「你这孩子,别揭,让它自己掉。」
「行,听您的。」唐植桐乐呵呵的应了,如今蜕的这层皮已经是第二次了,说不疼是假的,只不过疼痛度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文文快回来了,你这幅模样她看了会心疼,你快回屋收拾收拾洗个澡,换身衣服。」静莹和凤珍听到唐植桐的动静,从西厢房来到了正屋,张桂芳不愿让俩形影不离的丫头看到自己哭的模样,於是打发儿子走人。
「好嘞!」唐植桐拿上自己单独准备的那包虾皮,招呼俩妹妹一块出了门。
西洋岛是虾皮的原产地之一,渔民售价不到五毛,但到了四九城就成了好东西,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