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家里短了他的支援,熬不过这两年,哪怕他已经入伍,恐怕也得转业————
「中,我知道了,谢谢唐老师。」唐植桐的话稍微有些绕口,谷漫苍稍微一想,就想明白他到底在指什麽事。
确实,比起家人来,其他事情都是小事。
「唐老师,徐冬秀是谁?」回临时宿舍的路上,谷漫苍问道。
「那不重要。」唐植桐且笑且徐行,直到宿舍门口,又悄悄给谷漫苍补上一句:
一」
个为了鸡汤付出大代价的人。」
一夜无话。
给大家吃饱饭是楚暮山阳谋,经过多日的饱餐,楚暮山在接下来几天里接连起钩,眼瞅着军训结束在即,他也不遮掩了,不断找有线系同学谈话。
屈行舟对此看在眼里愁在心头,他甚至想过让楚暮山後院起火,动员战士去邮电学院读大学,可惜邮电学院那边学籍管理严格,肯定是不收的。
万般无奈之下,楚暮山找一个同学,屈行舟随後也找这位同学。
俩人一个想拉大学生着入伍,一个紧随其後努力拆台。
然後场面就陷入了僵局。
中间,屈行舟找过楚暮山理论,楚暮山却只说是自己关心大学生、关系祖国的未来,不仅对拉人入伍的事没有感到丝毫不妥,反而指责屈行舟不支持国防事业!
屈行舟那个叫一个恼火,若不是因为看对方身强体壮干不过,他真想拿块板砖开瓢个球!
屈行舟同时也很苦恼,自己带队前来军训,如果真有同学答应留在海岛,却没有全须全尾的带回去,自己这个老师估计也干到头了。
眼瞅着被楚暮山谈话的学生越来越多,同学们支支吾吾,明显对这边开出的条件心动,屈行舟越来越愁。
万般无奈之下,屈行舟想到了唐植桐。
据他多日观察下来,唐植桐在有线系学生中的威望比班长罗志平还要高!
如果能让唐植桐帮着做工作,这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可一想到自己给唐植桐告的状————屈行舟又犹豫了。
想想自己的前途,屈行舟一咬牙、一跺脚!认错去!
唐植桐是个厚道人,在从谷漫苍处得知屈行舟给自己告状後,既没有与他当面对质,也没有去他眼前晃悠、添堵。
面对屈行舟的坦诚,唐植桐依旧表现的很大度:「屈老师,你有你的职责,我有我的任务,咱们两个都没错。学校那边————等我回去跟老师解释吧。」
「我终於理解为什麽大家都信服你了,你这心胸,少有。」屈行舟面色复杂,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被唐植桐骂的准备,这种事情若是放在自己身上,自己肯定不会如此举重若轻,现在被唐植桐一句话轻轻揭过,他既有如释重负,也有自叹不如。
「您过奖了,其实都是大家通情达理。」唐植桐笑笑,并不居功。
这段日子以来,唐植桐讲屈行舟的一言一行看在眼里,总来的说,这是位负责的好老师。
眼下习惯用「蜡烛」来比喻老师,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等下去几十年,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老师变成「灯泡」,给钱充值就亮一下,余额耗尽就灭灯。
见多了人性的黑暗,面对人性中的闪光点,唐植桐觉得难能可贵,所以不介意多给屈行舟一次机会。
「那个————楚营长私下里找咱们同学沟通过,希望他们能留下入伍,不少同学态度有些摇摆,你能不能帮着劝劝他们先回学校?」见唐植桐态度好,屈行舟说出自己另一个目的时,心理负担就小了很多。
「嗯?楚营长让直接留下,不返校了吗?」唐植桐听後一愣。
现在各单位都渴求大学生,确实存在一些读完大一就能参加工作的情况,但那是用人单位充分参考个人意愿、学校意见後得到三方一致认可的结果,并非直接与学生敲定,楚暮山连这些都不懂吗?
「现在来看,是有这方面意思。」屈行舟愁容满面的点了点头。
「这流程不对啊,学生的学籍、档案还都在学校呢,您直接跟那几位同学说,不遵守纪律,学校不放人。相信不会有哪位同学放任自己的学籍於不顾吧?」屈行舟只是要求学生返校,这要求并不过分,实现起来也不困难,所以唐植桐给出了个小小的主意。
「能这麽办?我同学里面有去单位实习不回来,直接留在那边参加工作的。」屈行舟眼睛亮了一下,他今年刚毕业,直接被老师点名留校,对毕业分配的门道了解还不深,还以为单位跟个人协商好就行呢。
「那也得学校同意,您这麽说就成,错不了。」唐植桐信心满满,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可要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楚暮山这边如果早就跟邮电学院达成协议,那屈行舟作为带队老师不可能不会被告知。
现在屈行舟不知情,就说明邮电学院那边不知情,那想尽办法把学生全须全尾的带回学校就只有记功的份儿。
打发走屈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