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再次点名上船有些出乎唐植桐意料。
唐植桐不是很想出去,这年头气象台是极少的,预报技术也是落後的,一旦出海遇到风浪可不是闹着玩,船毁人亡是常有的事。
可自己已经把人设给立出去了,输人不能输阵,那就赶鸭子上架吧。
看着上船的大学生又有所增加,唐植桐品出一些味来,这是对大学生的一次适应能力考察吧?这麽说自己成重点了?
唐植桐不想跟小王同学分开,面对这样的机会只能先装不知情,待楚暮山点破,恐怕也只有婉拒的份。
不过来都来了,渔获还是要再薅一批的。
不要钱却又实实在在能用得上的玩意,谁又嫌多呢?
大不了等几十年後,自己将没吃掉的大黄鱼、黄唇鱼再放生一些,权当保护环境了。
唐植桐一路随船边走边薅边合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邀请,他还留了个心眼儿,在船只摇晃的时候,抓着船舷「吐」了出来。
吐的并非今天早上的伙食,而是他藉助外挂将在沪县大吃特吃那次「寄存」在空间打算带回家给贝贝的「土特产」。
「你这怎麽还越来越厉害了?是不是今天早上吃多了?」连泗海看着「呕吐」不止的唐植桐,上来帮他拍着後背,关心的问道。
「不知道,也许是今天风大,船晃得厉害吧。」唐植桐单手抓着船舷,另一只手抚着前胸,做出一副呕吐过後的不适感。
「看你脸色还好。你坐着休息会吧,尽量别动弹。」连泗海扶着唐植桐坐下,看他状态还可以,立马转身去了另一侧,因为那边也有位大学生正在呕吐。
看着呕吐的同学,唐植桐眼神复杂,能考上大学的就没有傻子,看来不仅自己觉察到了楚暮山的醉翁之意。
从福州到西洋岛,该同学已经吐过一路了,这次再过来,恐怕就是冲着这边充足的供应来的吧?
尽管已经察觉到该同学动机不那麽纯正,但唐植桐什麽都没说,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下物质供应愈发困难,生活不易,仅口粮这一块已经耗光了绝大多数人的所有力气。
既然已是如此艰难,何苦再去揭穿别人呢?
唐植桐得益於此次出海的「拙劣」表现,终於暂时下了楚暮山的名单,此後几天没有再出海,留在驻地继续参加军训。
此时军训科目也变了,不再是军姿正步,成了打靶和扔手榴弹。
男人至死是少年,恐怕很少有男人或男孩能拒绝热兵器。
而且眼下对枪械的管理不严格,民兵队基本都有枪,农忙时伺候庄稼,农闲时训练。
等再过几年,跟毛熊产生摩擦後,会走上「全民皆兵」的路子。
十亿人民十亿兵,万里江山万里营。
甚至78年上映的电影还在强调武装的重要性,《大刀记》里有这麽一句台词:「孩子,这天底下没有咱穷人说话的地方,也没有帮咱说话的人。只有它,能帮咱穷人把那一肚子苦水倒出来,能把那人情事理儿挣过来呀!」
再後来,由於农村出现大规模械斗,甚至出现了步炮协同。
为了人民群众的安全和利益,枪械结束了在民间的历史使命,退出了历史舞台。
总之一句话,民心是比枪械更强大的存在,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打靶这活,唐植桐拿手,试枪之後,子弹接连上靶,环数还挺高。
军训排长立马下了唐植桐的械,让他去指导自己的同学,尤其是女同学,因为他自己有些抹不开脸,总感觉众目睽睽之下跟女生接触有些不太好。
对此唐植桐是服从的,同时看向排长的目光里带了些怜悯,这可怜的娃,行为令人敬佩,可就这麽失去了解决单身的机会————
有线系同学练了一天打靶,虽然准确度还不大行,但已经掌握了射击要领。
转天,军训项目转向了投掷手榴弹。
这个并非用实弹投掷,用的全都是模具,排长讲一遍动作要领,让同学们两人一组自行练习。
唐植桐上手试了一下,这玩意看着不难,实际上压根没法扔上天炸飞机。
普通战士投掷超过五十米就是优秀,唐植桐正好卡在这条线上。
「不错,再继续练练,有希望破纪录。」唐植桐的成绩引起了同学们的惊呼,排长闻讯赶过来,对他勉励一番。
「我再努力练习一下。」唐植桐嘴上附和着,其实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自己仅凭藉外挂就能将手榴弹扔到六十米的线上,如果加上手工投掷的距离,投掷圈将扩展到一百一十多米,这得破纪录了吧?
而且唐植桐想到一种可能,只要手榴弹足够,方圆六十米内,自己就是神,想炸哪炸哪,直接用外挂塞敌人脚底下,敌人恐怕等到被炸上天,都不一定知道怎麽回事。
晚上,谷漫苍找上了唐植桐,期期艾艾的不知如何开口。
「漫苍,怎麽了?是手头不宽裕吗?」看到谷漫苍的模样,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