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宿舍的同学并没有放过他,尤其是几个委培生,闹的最欢。
打是不可能打的,只不过是几个人将罗志平死死的摁在床上,然後找两个人扯两根扫帚苗挠他的脚心。
世人皆知小皮鞭、蜡烛油,其实挠脚心给人带来的痛苦不亚於受极刑。
不间断的笑,哪怕只有十分钟,整个後脑勺就会有种被人开瓢似的疼。
「哈哈哈哈,哥几个,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哈哈哈,我给你们打洗脚水,哈哈哈哈,天天打————」罗志平一边被强制营业,一边开条件求饶。
「袜子也归你洗。」
「还有我的衬衣,今天为了帮大家洗乾净脚底板,出了大力了。」
「哈哈哈哈哈,行,行,我都洗,我都洗,哈哈哈————」面对不平等条约,罗志平不假思索的全答应下来。
「你们干什麽呢?!熄灯号都响了,睡觉!」几人正闹得欢,屈行舟在外面拍门喊道0
有了屈行舟的打岔,罗志平算是逃过一劫。
委培生与其他大学生毕竟是有区别的,胆子会大上那麽一丢丢。
待屈行舟走远,唐植桐就带头开门把洗澡水泼了出去。
熄灯後的军营犹如停电了一般,不再有一丝光亮,只有皎白的月光铺满大地。
「今晚月光这麽美,如果是在四九城的话,能和小王同学一块摸知了猴了。」躺在床上,唐植桐有些想媳妇了。
好好地一个假期,就这麽被拆的七零八落,都没法好好跟小王同学玩耍了。
在这方面,唐植桐甚至有些羡慕罗志平和陆灩,虽然不能同睡一张床,但能天天见面啊!
临睡前,唐植桐开挂扫了一遍周围,也许是很少与岛外交流的缘故,这边并没有几只蚊子,看来今晚大家能睡一个好觉了————
同一时间,小王同学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少的那两个拦精灵去哪了呢?
是搬家弄丢了?还是被别人偷了?
似乎都不太可能。
会不会是丈夫憋的辛苦————
不好的念头刚出现在脑海中,小王同学就警醒过来,甚至心生愧疚:丈夫那麽爱自己,自己怎麽能用这种肮脏的心思想丈夫呢?!
不行,不行,得好好检讨自己,如果真是丈夫拿走的,那他肯定有这麽做的理由,等他回来跟他道歉!
小王同学拉开床头灯,从床上爬起来,找出日记本,将刚才的心理路程郑重的记录下来,然後才再次上床。
怀里抱着丈夫的枕头,心里也舒服了很多,小王同学这才沉沉睡去————
8月7日,星期天,立秋。
一早,有线系的高材生们在起床号的声中醒来,随之而来的是楚暮山的催促声。
有线系的高材生们大多数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一早的表现并不好,但楚暮山没有说什麽,只是指定了一位排长负责此次军训。
早上的运动量并不大,只做了立正、稍息的动作分解。
真正难熬的是大日头下的暴晒。
汗珠从头上缓缓滑落,流经脸庞时那种感觉不亚於有苍蝇在脸上慢慢爬,有一种钻心的痒。
站军姿需要挺胸抬头,汗珠非常容易流到眼睛里。
有人说眼泪是咸的,成分非常接近生理盐水。
汗珠里面也有盐份,但浓度要高於生理盐水,一旦流到眼睛里,那感觉非常酸爽,眼角生疼,往往能把眼泪刺激出来。
一天下来,动作没学多少,不光被太阳晒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肌肉紧绷一天也酸的厉害,肚子更是咕噜咕噜喊着饿。
到了晚饭环节,楚暮山比屈行舟先行一步抢到了打菜的工作。
楚暮山抱着一盆炖鱼,见哪个桌上的鱼少了,立马再补上两大勺。
边打菜,嘴里边鼓励:「军训辛苦了,多吃点鱼,好好补补。」
「你们是祖国的未来,是国家栋梁,现在磨链意志,将来好为国家多做贡献。」
「四九城不常吃到鱼吧?咱这不缺,见天都能吃到,喜欢吃就多吃点。」
「别急,别急,鱼管够,小心鱼刺,别卡着。」
楚暮山絮絮叨叨一点都不像一个军官,倒像是邻居家的大哥哥,直接让大学生把对他
的好感度拉满。
尽管楚暮山句句不提参军,但还是让早有警惕的屈行舟很心塞。
这麽潜移默化下去,谁能遭得住?
等楚暮山最後登高一呼,还不得热烈响应?
为了破局,屈行舟也找炊事班要来一盆鱼,给广大指战员打菜。
不能光让客气吃饱,自己这个作为客人的人,也得热烈回报!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唐植桐在一边暗爽,这样挺好,有竞争才有进步,有竞争才没空搭理自己。
恰逢星期天,小王同学本来打算洗洗衣服,可张桂芳说啥都不让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