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学,然後把自行车推进家门。
「姐夫,这是什麽啊?」敬民在一旁看到了礼盒,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好东西,我可警告你啊,你不许碰,哪碰打哪!」唐植桐将自行车停好,连盒子都没打开,就警告敬民道。
「放心吧,不让他碰,他敢碰,我打断他腿!」小王同学尽管不知道礼盒里什麽东西如此让丈夫看重,但这都不影响她站丈夫这边。
「碰一下就打断腿?你还是不是我亲姐了?」敬民非但没有害怕,还有些愤愤不平。
「东西再金贵也是个物件,不能这麽吓唬孩子。」张桂芳担心姐弟俩起了嫌隙,把敬民揽到身前,从中打圆场。
「东西不金贵,送的人不一般。这是科委主任送的鱼竿。」唐植桐当然不会真让小王同学打断敬民的腿,但敬民的胆子摆在这,如果不吓唬一下,恐怕等明天就能偷摸拿出去甩两杆。
「那————」一听这鱼竿来头不凡,张桂芳也不再说不金贵的词了,转而劝敬民道:「咱不喜欢,明天我给你挑根好竹竿,自己做。」
「嗯,嗯。」敬民答应的乾脆,眼珠子却乱转,大姐只说自己碰打断自己的腿,没说别人不能动,那等姐夫走了以後,貌似可以说动凤芝去拿?
小两口回到东厢房,唐植桐卖宝似的将礼盒打开,一个部件一个部件的展示给小王同学看:「嘿,你瞧瞧,你瞧瞧,看这杆儿,啧啧,真漂亮!看这鱼线,啧啧,真漂亮!」
小王同学见丈夫喜欢,刚开始还附和着称赞两句,可见他没完没了,就有些吃味了。
以前每次小别重逢,丈夫那眼神恨不能把自己吞掉,私下更是上下其手,这次倒好,自己见他回来喜出望外,他见到自己却抱着鱼竿显摆个没完?
「时候不早了,还睡不睡?不睡就抱着鱼竿过吧!」小王同学甩下一句话,自己先上床生起了闷气。
「生气了?」唐植桐哪敢抱着鱼竿过啊,鱼竿再珍贵也只不过是个物件,远不如小王同学。
「哼!」小王同学轻哼一声,扭过头不理丈夫。
「你知道吗?我出息了,今天晚上跟三个副厅以上干部吃的饭。」唐植桐关上灯,躺在小王同学身边,熟练开启自动寻址功能。
「瞧你那点出息,平时也没少跟叶主任吃饭。」弱点被掌握着,小王同学语气软和了许多。
「嘿嘿,那倒也是。不过叶主任总归不一样。」被小王同学这麽一说,那点兴奋劲就消下去了一半。
在唐植桐看来,平日里想约叶主任那个级别的人吃饭,简直难如登天,99%的人一辈子都做不到,即便有幸约出来,也是谈事为主,喝酒为辅。
倒是那些科级、科员,甚至股员,不敢说一约一个准吧,但也八九不离十,最忙的也是这帮人,一天一个酒局都不足以形容他们日理万机,二场、三场都是常有的事。
「今天怎麽突然回来了?」小王同学感觉有些勒,在黑暗中摸摸索索宽衣解带,打算睡觉。
「哦,是这样,我在火车上的时候,科委的一位同志————」唐植桐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乾净,然後往床垫底下注入一股凉气,将屋内的气温稍微往下压个两三度。
故事跌宕起伏,小王同学听得入神,听完後还气愤不已:「听丁处的意思,小计也是红色出身,怎麽能干出这种事呢?」
「林子大了,什麽鸟都有。科委那边已经将人控制住了,相信这次不会有什麽损失。」唐植桐安抚道。
面对这种人,确实让人意难平,但一个现实摆在面前:普通百姓里面很难出这种叛徒,因为接触不到机密信息,基本没有什麽利用价值。
至於小计为什麽会做出这种事情,唐植桐猜测可能与收音机有关。
现在无线电管理没那麽严格,即便没有工厂生产,只要脑子够活络,完全可以自己买配件组装一个长波、国际短波、甚至全波段收音机。
所有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一旦某些人长时间接收负面的信息,思想观念也就变了,即便有再多正面的信息冲刷,也很难调整过来。
不作恶顶多损失一个基本盘,如果作恶,恐怕只能润或者进局子了。
「看他淡定程度,可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也不知道他父母怎麽教的。」小王同学不满情绪愈发明显,已经上升到家庭长辈的高度。
「可能是疏於管教吧,咱们以後好好教孩子。孩子今天安不安分?有没有踢你呀?」唐植桐将手覆在小王同学的小腹上,温柔的问道。
「讨厌,这才多大?还得好几个月才会踢人呢。」谈起自己孩子,小王同学的情绪逐渐平稳。
唐植桐当然知道还得等,之所以这麽说无非是不让小王同学顺着那条气人的想法往下深挖。
疏於管教确实是很多人常用的藉口,里面也暗含了仗着身份和功劳为孩子搏一线生机的想法。
一世英名呐,临了临了开个坏头。
唐植桐个人是不希望这种事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