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貌似做果酱是自己提议的来着?
唐植桐一早来到押运处的时候,西瓜还没有运到。
财务科的工作没有多少,唐植桐拉过报纸看了一会。
除了抢种抢收,唐植桐还看到了各行各业深入基层帮扶发展生产、打井解决用水的新闻,也看到了「富日子当穷日子过」的文章。
除此以外,唐植桐还看到了一位熟人一脑洞大开的美乐帝。
眼下他还没有登上总统宝座,正在四处竞选拉选票。
他当了总统後於1962年傲慢的说出了那句名言:只要我活着,中国就造不出原子弹!
说出这句话後,他63年遇刺,64年邱小姐出嫁。
美乐帝言而有信,真乃信人也!
想到此处,唐植桐嘿嘿的笑出声来。
「科长,什麽事这麽可乐?」马薇在报纸的那头忍不住出声发问。
「哦,这肖像画的好,将那帮蛮夷没有礼貌的样子展现的淋漓尽致。」唐植桐将这版报纸上的新闻指给马薇看,一擡头看到了外面驶进来的卡车,遂起身说道:「我出去看看。」
卡车是来送西瓜的,唐植桐看到车斗里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姑娘。
「唐大哥!」看到唐植桐後,余英很高兴,还没等车停稳就大幅度的挥动着胳膊朝唐植桐打招呼。
「慢点慢点,车还没停稳呢。」面容会变,但声音不会,通过独特的西北腔调,唐植桐这才认出是余英。
两人一别已有两月有余,余英变化很大,肤色没怎麽变,穿着也依旧朴素,但整个人的精气神上了一个台阶,脸上、身上圆润了许多。
「唐大哥,谢谢你给的字典。我现在能认很多字了!」车停稳後,余英麻利的翻下车厢,跑到唐植桐身边跟他道谢。
「不用客气,能认多少字了?脱盲了吗?」唐植桐打量一下余英,头发长了,拢在脑後用头绳简单的紮了一把,胆子也大,见人不再那麽畏畏缩缩,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嗯,额能认两千多字了,老师说额现在起码是个高小水平。」余英稍微还有些拘谨,但已经比她第一次出现在押运处时好了太多。
「嚯!了不起,两个月就有这麽个水平,很了不起!」唐植桐朝余英竖起了大拇指。
「都是唐大哥教得好,先从拼音学起,学会了拼音,再拿着字典自学就简单了。
不过额字写得还是丑。」余英听了唐植桐的夸奖犹如得了小红花的大班学生,脸上既有自豪,也有三分羞报。
「不着急,字可以慢慢练。你在那边还习惯吗?吃得怎麽样?」唐植桐明知故问道。
「习惯,吃得很好,大家对额也很好。褂子是陈大姐给的,书包是方处长送的,马薇姐给额————给额————额都记心里呢。」余英拍了拍身上的挎包和衣服,说道马薇的时候眼神躲闪了一下,没说给她买的什麽。
「不错,穿着很合身,背着也板正。回去继续努力,回头有机会再争取报个业余中专,拿个文凭,到时候就能捧上铁饭碗了。」唐植桐笑笑,猜到马薇可能给她买的贴身的衣服。
从余英这番话里,能看出她是个很朴实的姑娘,她身上更是有一股子不屈不挠的韧性,特别招人喜欢。
从大西北跑到四九城,吃了那麽多苦,却仍对生活满怀希望,这样的姑娘如果一辈子窝在农场,有些太可惜了。
「嗯,额知道,陈大姐也这麽说。」余英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了,咱先卸瓜,一会再聊。」唐植桐看看时间,又看了一眼带人过来的方圆,善意地提醒道。
人多力量大,瓜卸的很快,但「卖」的不快,因为买西瓜得挑,而挑西瓜又是门技术活。
单手托起西瓜,将耳朵凑到西瓜跟前,然後曲指跟弹脑瓜崩似的敲击西瓜。
成熟的西瓜在被敲击後会发出低沉且清脆的「咚咚」声;若声音清脆且音色高,则大概率没熟;若声音沉闷或听着「噗噗」响,则可能过熟或内部空心。
看到这一幕,唐植桐想起了早些年还没合营的时候,在上学路上经常看到有推着小车卖西瓜的小贩。
西瓜不同於其他水果,流动摊贩少,固定位置摆摊的多。
一辆独轮车、一块案板、一把西瓜刀,一桶井水或者冰块就是一个摊位。
西瓜摊位往往摆在城门脸儿的树荫下,或者在街口人多的地几搭个布棚子。
小贩为了兼顾客户群体,不仅整瓜售卖,还会切块零卖。
不舍得下本的小贩会用井水镇瓜,先把瓜在桶里浸泡个把钟头,再掏出来切成一牙一牙的,摆在摊前卖,吆喝的同时还得用蒲扇赶着苍蝇。
讲究些的小贩会买上半桶冰,将洗净的西瓜切成牙,放在里面冰镇,随卖随切,以保证西瓜既新鲜又沾点凉气。
小贩操着四九城特有的叫卖声揽客:「煞口的甜月饼馅来!块儿大咧,青皮红疙瘩蜜来!
斗大的西瓜船大的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