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同学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这里面有事。
「就是拿给他玩一天。姐夫,你不介意吧?」敬民前半句语气还挺弱,後面问唐植桐的时候,不仅声音大了一点,还带了一丝期待。
「东西送给你就是你的了,你说了就能算数,但是————你心虚什麽?」唐植桐一边慢条斯理的说话,一边留意敬民的表情,在说出「但是」之前,这孩子明显松了一口气,「但是」一说出口,他立马紧张了起来。
「谁————谁心虚了?」敬民死不承认,既不反驳,也不争辩,专心埋头乾饭。
「凤芝,你说,怎麽回事?」小王同学不再问敬民,转头问小姑子。
这句问话很有技巧,不是问凤芝知不知道什麽情况,而是默认凤芝知道是什麽情况。
就这一句话,凤芝的眼神也开始躲闪起来,最後看向了埋头乾饭的敬民,求助意味明显。
「说吧,老实交代的宽大处理,能免一顿揍,知情不报的,哼哼————」小王同学的目光在两小只脸上来回扫视,威压感十足。
「真的?大姐说话要算数!」敬民擡起头,想从大姐嘴里要一句承诺。
凤芝则不同,压根不问算不算数,开口直接撂了:「嫂子,敬民把弹弓租出去了,一天五分钱!」
「你————你出卖朋友!」敬民的心在滴血,免揍的机会就这麽被小夥伴搅黄了,那自己接下来面对的会是什麽?
「别吵了,先吃饭。敬民,你知道柳青阳住哪吗?」唐植桐敲敲桌子,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敬民这事做的不太对,但也不能在吃饭的时候处罚。
租弹弓这事不大,但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一来敬民身为个人,是没有资格去出租东西的;二来弹弓既可以算作玩具,也能被认定为简易武器;第三还要看损失大小。
「知道,他住前面大院。」敬民松了一口气,指了指西南方向。
「行,吃完饭你带我过去一趟。」甭管是什麽情况,都得知晓内情後再处理,唐植桐给了小王同学一个眼神,将她安抚住。
吃完饭,凤珍、静莹帮着张桂芳收拾桌子,小王同学则拉着凤芝询问敬民已经租了多久,收了多少钱等等。
今天的月亮不圆,但是很亮,足以将胡同里的小道照清楚。
搬过来大半个月了,唐植桐要麽在出差,要麽在出差的路上,对这一片邻居的认知还留在胡同口宗大爷的介绍中。
从敬民口中得知,柳青阳在北长街小学读书,他的父亲在前面故宫工作。
其他就没了,毕竟敬民不是成人,对玩伴的家庭信息关注度不高。
「你往外租了几天弹弓了?」唐植桐觉得柳青阳去找敬民与弹弓离不开关系,便於掌握主动,就开口询问详细情况。
「没几天。」敬民扭扭捏捏,不肯说实话。
「你必须要说实话,我才能帮到你,你隐瞒的话,我可跟咱妈说了。」唐植桐喜欢小舅子,但在这种问题上绝对不包庇。
「就租给青阳两天。」敬民一听要告诉叶主任,心下有些慌,虽然亲妈极少对自己动手,但那种做错事後的威压感比两个姐姐叠加起来还要多。
即便如此,敬民也心存那麽一丝虚无缥缈的期待,在回答姐夫问题的时候,只说柳青阳,绝口不提其他人,毕竟现在暴露出来的只有柳青阳。
「一共收了青阳多少钱?一毛?」看敬民到了这时候还耍小聪明,唐植桐也不介意,等处理好柳家这档子事,回去让小王同学姐妹俩给敬民来个会审吧,相信敬民到时候会认清现实的。
「嗯,一毛。可————可我还请他吃冰棍呢!」敬民竭力为自己争辩。
「嗯,你们的友谊坚不可摧,待会你把柳青阳喊出来。」唐植桐随口糊弄一下敬民,开始思索如何跟柳青阳的父母谈弹弓的问题。
敬民向外租弹弓确实有些不妥,但毕竟弹弓没有拿在敬民手里,无论是伤了人,还是打了家什,最直接的责任人是弹弓的操作者,跟实际持有者之间关系并不大。
唐植桐觉得只提退租金比较好,并不主动承担因玩弹弓所造成的损失,如果对方提的话,可以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承担一些,但不能让人认为自己是冤大头。
来到柳家居住的大院,唐植桐站在敬民身後,由他喊人。
柳青阳听到动静後从屋里出来,走路有些拐,看到有大人陪同敬民後,神色有些不自然。
唐植桐看到柳青阳的状态,虽然没有证据,但感觉应该与敬民租弹弓给他有关。
但唐植桐没有问,小孩子的嘴不一定严,但有些时候为了避免被处罚或者斥责,会逃避,甚至撒谎。
「你父母在家吧?」唐植桐和善地问柳青阳道。
「嗯。」柳青阳不情不愿地点头承认道。
「行了,你在这陪青阳,我过去说几句话。」唐植桐摸摸小舅子的脑袋,打算给这小子留点颜面。
柳家已经吃完饭,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