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南下还是北上,火车都打那边经过。
在四九城不是个办法,等冬天来了根本熬不下去。
趁现在天暖和,看好车次,扒个货列,跟着去东北吧。
那边农场多,只要有膀子力气就能有口吃的。」
待乞丐千恩万谢地离开後,板儿爷回头朝唐植桐竖了个大拇指:「爷们是这个!是咱四九城地道的爷们!」
「粮食紧缺,讨饭也不是个长法,总不能干看着。」唐植桐面上笑眯眯,其实很想说自己不走地道。
「话是这麽说,可咱小老百姓————」板儿爷夸完唐植桐又开始展现出侃大山的本性,说话那是一套又一套,不仅说现在,连前清都能捎带上。
唐植桐哼哼哈哈的应着,心里想的却是这爷们真能唠,自打自己打听完乞丐的情况,这张嘴就没怎麽闲着。
难道这是搞运输的都这样吗?板儿爷话多,四九城的计程车司机话也不少,好像只有骆驼祥子话不多。
从火车站到大石作胡同大概有五公里,板车走了差不多得有一个半小时。
「姐夫!这是你买的吗?」冰棍摊还没有收,敬民见到唐植桐後打个招呼,就跑到板车旁边看稀奇。
「嗯,床垫,等会给你换上。箱子里还有冰棍吗?五分钟後送家门口两根。」唐植桐开口把敬民支开,让他远离板儿爷。
唐植桐没有让板儿爷进到院子里面,将四床床垫竖在大门下就算了了差事。
两人当初谈好的价格是一块钱,唐植桐给了两块,外加一根冰棍。
张桂芳听到动静早就出来了,不过看儿子正在跟板儿爷结算,并没有走的太靠前。
静莹和凤珍也差不多的模样,站在一旁看稀奇。
多收了钱的板儿爷朝唐植桐拱手致谢,但没有说运费给多了这种话,因为他太了解家庭妇女了,要是让她们知道家人多费运费,保不齐得吵着要回去。
「婶子,我姐夫买床垫了,可软和了!躺在上面睡觉特别舒服。」待板儿爷走後,敬民一边啃着冰棍,一边跟张桂芳卖乖。
「睡得舒服,就值得买。」张桂芳嫌弃儿子买的太多,本来埋怨几句,但听到敬民这麽说,立马换了说辞。
敬民话里话外说明他以前就用过床垫,以他的家庭条件,既然他用过,儿媳妇也就用过,儿媳自打嫁过来却一声不吭,硬生生睡了一年多的硬板床。
现在怀了双胞胎,儿子操心媳妇,给买个床垫,很说得通。
「妈,敬民说的没错,有床垫睡的舒服,一会给您铺一床。」唐植桐咔嚓咔嚓的嚼着冰棍,丝毫不知道一场来自妈妈的批判消弭於无形。
「我不要,我喜欢睡硬床。」张桂芳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道。
「您先试试嘛,睡两天不习惯再撤下来。」唐植桐向母亲竭力推荐着。
「不试,咱俩擡着,给你们换上。」张桂芳说着就要上手。
「妈,您先去准备晚饭,等我吃完冰棍。」唐植桐向母亲晃了晃手里没吃完的冰棍,婉拒了母亲的建议。
一个床垫估计也就四五十斤,不算重,但尺寸对於小老太太不太友好,唐植桐打算自己往屋里搬。
安装也不用别人帮忙,只要周围没人看着,无非是用挂薅几遍的事。
「行,那等会喊我。」张桂芳看儿子额头还有没消下去的汗,说了一句,转头回了屋。
「姐夫,我帮你!」敬民向唐植桐亮了亮他那并不存在的肌肉,示意自己很有力量。
「还是算了,这床板都赶上你重了,快去卖你的冰棍。」唐植桐不仅拒绝了小舅子的好意,还把他打发走。
他看着瘦弱,实际上一点也不强壮。
小鸡崽子似的身板,四十斤多一点的体重,这体格真遭不住床板的重量,万一失手砸了脚,整出个骨裂,那就得不偿失了。
虽说叶主任在饮食方面没有短了敬民,但物质方面实在没有那麽丰富,眼下不少儿童存在健康问题,年龄越小,问题越严重。
(截图来自四九城《卫生志》223页)
「姐夫,我和凤珍能擡一床。」静莹和凤珍对视一眼,主动请缨。
「我也觉得你俩差不多,你俩先去趟胡同口,看看凤芝和敬民卖的怎麽样了,剩的不多就把冰棍箱子搬回来,然後再擡床垫。」唐植桐先是肯定了她俩的想法,然後也把她俩打发出去。
等都走了,唐家大门下就剩下了唐植桐和金被银床的贝贝。
贝贝在唐植桐脚边喵喵喵试探了几句,然後开始对床垫好奇,伸出爪子就要顺着棕绳往上爬。
「不锈钢的网也遭不住你这爪子扒拉,去抓你猫爬架去。」唐植桐眼疾手快,一把薅住贝贝的脖颈,把它拽下来扔出去。
轻盈落地的贝贝回头朝唐植桐「喵喵喵」表达着不满。
「虽然我不懂你在说什麽,但并不妨碍我感觉你骂的脏。小心我真动手抽你。」唐植桐吃完最後一口冰棍,手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