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块料。」柳江谦虚的摆摆手,这才看到唐植桐没有抽菸,慌忙拿起唐植桐放在桌子上的烟局促让起来:「唐同志,你抽菸。
「我戒菸了,你抽就行,不用管我。方便带我在队里走走吗?」唐植桐站起来接过烟,这次直接把烟塞进了柳江的兜里,决定出去看看。
「行,行。」柳江心里发苦,却不敢不答应,毕竟他已经认定唐植桐是上面下来的干部。
对於上级的走访调研,公社甚至县里都有交代,什麽问题该说什麽话,这都是有技巧的,只不过这里面的尺度有些难以把握。
唐植桐笑笑,柳江脸上有些不情愿,自己时间有限,没法在这跟他施展水磨工夫,只能选择不走寻常路。
唐植桐觉得自己有在四九城下基层走访的经验,只要能走出屋子,去到外面,即便很多事情柳江不说,自己也能看出来。
比如板透生产队的孩子,穿着开裆裤在街上追逐蝴蝶,这就是一个好现象,说明这边起码能吃的饱一点。
在眼下这个时候,尤其是农村,一般来说,成年男人拥有粮食上的优先权,只有保证男人体力充沛,才能保证地里有一茬好的收成。
孩子口粮的优先级不敢说排在最後,也差不多。
咱社员一天能有多少口粮?
平日里都吃什麽主食?
做饭的柴火怎麽解决的?
一年多少布票?够不够用?
年底社员能分多少粮?
平时靠什麽赚钱?
社员看病怎麽解决?
买盐方不方便?
唐植桐一边观察着生产队的情况,一边向柳江抛出一个个问题。
柳江虽然是一个个回答,但匆忙之间难免会有疏漏,唐植桐听出了不少敷衍、糊弄。
比如口粮,口粮不能报太高,报高了说明队里有存粮,也不能报太低,太低了说明对群众生活照顾不足,甚至没有优越性,罪过很大。
平均每人每天一斤毛粮,这个数字在唐植桐看来肯定是有水分的。
每人每天一斤毛粮,农活恐怕都干不了多少,孩子更不会这麽活蹦乱跳。
看着柳江一根筋两头堵的模样,唐植桐也不点破,他来公社又不是真搞粮食调研的。
「我看不少社员屋前都种了荔枝、芒果,有的还种了香蕉,一年能收多少斤啊?」唐植桐一边走一边默数着这边各种水果作物的种植数量,对这边的规模还算比较满意。
眼下这个时期,漫说是凭祥的生产队,哪怕是四九城周边大多也是零散种植,没有形成规模的果园。
这一点很有小农经济的特徵,农民一般都是在院子里种上一棵或者两棵,每年的产出除了给自家孩子解馋外,也会分出一部分拿到集市上换成钱。
「没多少斤,有的娃娃嘴馋,还不等熟就摘了,一边摘一边熟,到最後果子也熟了,树上也没了。」面对唐植桐突如其来的提问,柳江选择继续撒谎。
「你不要怕,前几天报纸上刊登了最高指示,要求全民立即动员起来,大量增产秋季蔬菜。水果虽然不是蔬菜,但也能当成口粮嘛。」
唐植桐依旧气质温和,先是拿最高指示给柳江吃了一颗定心丸,然後有些惋惜的说道:「刚才你说社员没多少钱,这些水果全让娃娃吃了,有些太疼娃娃了。我看这边集市有卖的,多少卖一点就够全家吃一个月盐了。」
「嗯,也会卖一点,不会都给娃娃吃。」柳江听有最高指示,口风就没那麽硬了。
「是社员自己拿到集市上卖?还是供销社统一收购?」唐植桐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
「供销社会收购一部分,但收的不多。
荔枝不耐放,摘下来最多放两天。
现在只有南宁有罐头厂,凭祥这边太远,上面说从这边运荔枝过去,运费太高。
县里争取到了一些,但分到每个生产队就没多少了。
唐同志,你能帮着协调一下吗?」
谈到为社员增收,柳江说的头头是道,并且开始下场试试唐植桐的斤两。
「以荔枝为例,在集市上卖什麽价?供销社什麽价收购?」面对柳江的问题,唐植桐避而不谈,先打听价格。
「没个准数。」柳江摇了摇头,接着解释道:「荔枝不是别的,单独摘下来坏的快所以社员摘下来卖的时候都要带一些枝叶。
带着枝叶就得估着卖,找个买卖双方都能接受的价。供销社那边也是这样。
大概来说,都能合到一毛五一斤吧。
这一片有荔枝的人家多,每年到了下树的季节,市面上一下子会多出很多荔枝,再贵就卖不上去了。
卖不掉的只能自己吃,所以我刚才说留着给娃娃吃。」
柳江一边说,一边走到一户社员的门口,随手摘下来一串荔枝,递给唐植桐:「唐同志,你尝尝。」
「这不好吧?我照价给钱。」走了大半个生产队,唐植桐口乾舌燥,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