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端着盆回宿舍。
凭祥这地方气候温润,绿植从年头长到年尾,不怎麽缺木材,宿舍里晾衣架充足。
把衣服晾上後,万向阳看了眼手表,已经接近六点,开口道:「走,先去食堂吃口饭,然後再去市场。」
「行。」唐植桐本来没有在这边用粮票的计划,但耐不住万向阳跟膏药似的粘着自己,有朋友在场,外挂就不能用了,只能收拾好随身物品准备跟着他一同前往食堂。
「老隋,走啊,一块去食堂吧?」万向阳看隋胜利没有动身的意思,也不好明晃晃落下他,开口问道。
「你们去吧,我还不饿,一会再说。」隋胜利笑笑,拒绝了万向阳的邀请。
「成,你在宿舍,我可就不背着家伙了,太沉。」万向阳也不强求,指指放在床上的五六半,说道。
「有我在,放心吧,保证差不了事。」
待出了宿舍楼,万向阳给唐植桐讲了一下隋胜利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他是因为什麽被贬职到了押运上,刚来的那会跑凭祥,後来张金波对线路进行调整才去了其他线路。
火车开出信阳车站的时候,隋胜利失态是因为真的有过命交情的战友没了,他一直很自责,认为是自己没有尽力去帮衬造成的,也试着往上反映过,但大都石沉大海,据说给他调整线路这有这部分原因在里面。
食堂不远,唐植桐还没吃完完整的瓜,两人就到了。
唐植桐无意打探隋胜利的隐私,借着点饭的空档,就把这事给揭过去了。
全国粮票中自带油票,在食堂很受欢迎,听食堂师傅那意思,想吃啥随便点,哪怕柜台上没有的,他也会尽量给协调解决。
「面条吧,三两,再来两根咸菜。阳哥,你吃什麽?」唐植桐没有为难人家,选了一个柜台上有的,转头问万向阳。
「咱自扫门前雪,各付各的。我也来三两面条,另外给我拿二两馒头,四根咸菜。」万向阳熟练的递过去半斤全国粮票和两毛二分钱。
食堂的物价不贵,在有全国粮票的情况下,面食基本4分钱一两,咸菜一分钱两根。
唐植桐付了粮票和钱,等面条出来的时候,满满当当一海碗,那些前来吃饭的职工看到後眼馋的不得了。
「瞧他那模样,估计不会把粮票交上去。倒是没少给咱。」万向阳无视了兄弟单位职工的羡慕,将海碗端到桌子上,悄麽声的跟唐植桐说道。
「水至清则无鱼,管他呢,咱这边不出篓子就行。」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这年头生活不易,只要不是大恶,唐植桐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倒也是。」万向阳放下面条,又跑了一趟,把馒头和咸菜端过来,才挑起面条,吹两下,呼噜呼噜的吃起来,看样子,比起木薯,他更中意面食。
「阳哥,你这早饭有点丰盛吧?」唐植桐吃口面条,啃点咸菜,指了指原封未动的馒头问道。
「给老隋买的。老隋经常省下自己的口粮接济他那些战友,我现在定量宽裕,碰到了就帮衬点。」万向阳没瞒着,照实说道。
「唉,都不容易。」听万向阳这麽说,唐植桐没再接茬,自己定量虽然比普通押运员低一点,但外挂在手,粮食更宽裕,可跟隋胜利的交情没到那个份上,贸然相帮似乎有点点不太妥当。
唐植桐想得多,但隋胜利古道热肠,在接过万向阳带回的馒头後,不仅道了谢,还主动提议:「唐科长,我战友家有荔枝,你要不要去看看?自己人,绝对不会坑你。」
「您战友家远不远?」唐植桐没有立马答应,因为他有顾虑,这次来凭祥的目的性很强,他不想把时间过多的用在赶路上。
「不远,走过去也就半小时。」见唐植桐同意,隋胜利赶忙回道,眼下生活不易,他存有自己的小心思,同样是买荔枝,自然优着自己人赚这块钱。
「行,不过去之前我得先去趟电报局,给家里发封电报。」来回顶多两小时,唐植桐觉得这个时间可以接受,他看了眼手表,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个把小时,不知道邮电局有没有人值班。
「不着急,什麽时候过去都行。」见唐植桐应下,隋胜利乐呵呵的笑了。
这次出门,万向阳背上了自己的五六半,离开宿舍区,万向阳对唐植桐报之以歉笑:「我就应该让你在外面等着。以前只听说他拉着自己队友去战友那买荔枝,没想到这好几年过去了,还是没改。」
「没事,买谁的不是买?只要质量上不糊弄咱就行。」唐植桐笑笑,单程半小时就半小时吧,也不算远,正好可以看看能不能碰到白花蛇舌草。
不过隋胜利这幅努力为自己人战友争取收入的做派,唐植桐觉得他被贬职可能跟此有关。
凭祥好歹是个国际口岸,电报局有人值班。
唐植桐拍完电报出来,在门口和万向阳聊了会天,万向阳给他介绍了这个面积不大的口岸城市。
火车站出来往西走有一个集市,主要是当地人与北越人私下交易的场所,当地人往往在这边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