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人爱的票子上都有它的一席之地,就连单身二十年的渔翁都结束了「单身」。
「你看这山像什麽?」隋胜利指着外面的山包问唐植桐。
「像————像个倒扣起来的碗?」唐植桐早就注意到那几个山包了,圆润饱满,山包上面还有一棵画龙点睛的树,若将颜色改为白色,恐怕人人都得赞一声好奶的白子!
「哈哈哈哈————唐科长这反应,快!」隋胜利听出了唐植桐的迟疑,哈哈大笑起来。
「毕竟得注意影响嘛。」唐植桐在一旁跟着呵呵一笑。
「我们那时候路过这边,每次都得好好端详端详,觉得像,太像了,就没见过这麽好看的。」隋胜利说这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
他深吸了一口烟,袅袅烟气从鼻孔中飘出後,脸上的笑容就没了,声音也低了下来,喃喃道:「这时候再看,觉得怎麽看怎麽像馒头,这要是馒头多好啊,这麽大的馒头,应该能养活很多人吧?」
听隋胜利这麽说,把唐植桐给整不会了,怪不得临行前张金波那麽嘱咐自己,这一路过来,隋胜利已经有过好几次类似的言语了。
「困难是暂时的,前途是光明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唐植桐脸上也没了笑容,景色虽好,可不顶饱,一切还是得回归到生活上。
装卸完邮包,火车再次启程後,餐厅的黄师傅敲响了押运车厢的门:「万同志,开饭了!」
「吆,谢谢黄师傅,今儿是什麽伙食?」万向阳打开车门,从黄师傅手里接过餐盒,朝後传递,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蒸木薯,米饭卖完了,桂林车站刚送上来我就给你们盛了一份。」黄师傅一边递饭盒,一边回答。
「好嘞,晚上能换米饭或者面条吗?我们这边都是北方人,吃不太惯木薯。」万向阳一听,心里有些不太乐意,捎带着给黄师傅提了要求。
「那晚上我给你们留米饭。」黄师傅点头应下。
「谢谢黄师傅,您把钱收好。」万向阳将准备好的零钱递给黄师傅,从他手里接过最後一个饭盒,然後关上了车门。
「以前就听说过木薯,这还是头一回吃。」唐植桐对木薯不陌生,因为年初的时候邮政系统的浆糊已经全部改为木薯粉熬制,还听说过孩子偷吃木薯浆糊的事情。
接过饭盒打开,里面是块状物,看着跟剥了皮的红薯似的。
「凑合着吃吧,这东西吃多了胀气,也就那麽回事。」关了上门,万向阳直言不讳起来,言语之间全是对木薯的嫌弃。
「有木薯吃就不错了,很多地方连木薯都没有。」隋胜利主打一个不嫌弃,有的吃、能填饱肚子就成。
「两位兄长说的都有道理。我听说木薯是这两年才推广开的?」万向阳觉得花同样的钱吃木薯有点亏,隋胜利却觉得花这点钱能吃饱就是赚到,两人意见相左,唐植桐不打算掺和。
「嗯,前年跑这边的时候火车上还没有木薯呢,打去年开始,火车开始提供木薯,不过那时候是放红糖蒸,现在不光是干蒸,而且提供木薯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万向阳用筷子捅进木薯里,轻轻一撬,送往嘴边。
「木薯是好东西啊,这玩意不仅不用施肥,还耐连作,不生病,几乎不挑地,石头山上面带点土就能长,只要不积水就行,产量还高。这两年年景不好,这边多亏了有木薯。」隋胜利嚼着木薯,吃的那叫一个香。
「真高产,还是假高产?如果木薯真这麽好,为什麽以前没有推广?」万向阳看看饭盒里的木薯,颜色微黄,吃起来倒也没什麽异味,只是这两年虚假信息看多了,看什麽都觉得里面有水分。
「真高产,听说在闽省那边种了好些年了,去年才开始在这边试种。」隋胜利一本正经的回答,脸上丝毫看不出作假。
「隋老哥跟这边的群众有接触?」唐植桐听他说的真真的,搭了一下茬。
唐植桐知道隋胜利说的没错,木薯这玩意确实已经在闽省种植多年,这东西是非洲的舶来货,虽然产量高,但自带毒素,毒素需要多蒸煮一段时间才能消除。
众所周知,老祖宗严选的标准很高,除了高产、适口,还要考虑经济性。
煤炭在这一片不够普及,木柴之前也都是有主的,有同样高产、适种天南海北的红薯在,木薯压根上不了名单。
可自打去年起,各地开始缺粮,木薯就开始出现在两广的山坡上。
没有煤炭,可以捡木柴凑合,因为木柴已经是全民所有,不再是某个官员、
地主的私产。
据说种木薯是蔡希陶先生的建议。
蔡希陶先生是我国着名的植物学家、热带植物之父,他从大洋彼岸引进了优良的烤菸品种「大金元」,并驯化成功,为云南经济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木薯只是他的闲手之作,现在他正一门心思的扑在橡胶资源的考察、调研、
品种培养上面,对我国橡胶生产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可谁又知道,蔡希陶先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