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跟物资比起来,他还是选择忍下唐植桐的冷嘲热讽。
不忍不行,前些日子,买假粮票的渠道也没了,听说有人发现是假粮票後报了官,公安那边直接在公园里把票贩子摁住了。
佟旺手里还有一些假粮票,可他不敢在同一个地段长期使用。
这半年来,他让儿子几乎走遍了四九城稍微繁华些的地方,每个饭店绝不去第二次。
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走,可其他地方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佟旺这才将主意打到了家门口的东四市场,今天算是前来踩点,没想到能有这麽大的收获。
「嗐,您就是碰不到我,我回头等天冷了也会去找您。佟二爷,您这样累不累啊?咱往前走走找个地方再聊。」唐植桐指了指前方,这地方人太多,很多话不方便说。
「去我那得了,反正也不远,我那还有点茶叶,高低给你泡壶茶。」打击投倒的余威犹在,佟旺也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听完唐植桐的提议後,建议道。
「还是别了,钱粮胡同口就是办公的地方,我喜欢钱,但不想把小命搭进去。还是往前走两步吧,前面人少。」唐植桐摇头拒绝,钱粮胡同东口不仅是东城的最高办事机构,佟家另一侧还住着好几位能量颇大的人物呢。
唐植桐可不希望被人家看到自己进了佟家。
「真不知道该说你大胆,还是胆小。」佟旺见唐植桐没有要跑的意思,松开一只手的同时,还瞟了一眼自行车後挡泥板的车牌号。
「哼,佟二爷,甭看了,记下来也没用,谁查谁栽跟头,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唐植桐注意到了佟旺的小动作,冷哼一声,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自行车是王父的,虽然人走了,但所属权一直没有变更。
「这车进口的吧?你也不爱惜着点,後面全是灰。」被唐植桐说破,佟旺也不尴尬,绕到自行车的另一侧,与唐植桐并驾齐驱。
「有灰就对了,我故意的。」唐植桐之所以不怕佟旺记车牌,还有个原因就是车牌上很脏,就跟某些卡车司机的车牌似的,不擦压根看不清楚,再强的摄像头都休想拍到罚款的照片。
「你这麽谨慎,为什麽还去钓鱼?钓半天鱼才卖几个钱?直接找我多好。」佟旺尽管对唐植桐有怨言,但也知道唐植桐的规矩,眼下供应越来越紧,佟旺还对唐植桐抱有期望,不想在此时撕破脸。
「哦?佟二爷神通广大,竟然知道我钓鱼?」唐植桐想过自己在钓鱼佬中闯出名头,但没想到佟旺能将这事联系到自己身上。
「前两天在菸袋斜街那看到你了,顺着你走过的路往回走,我听钓鱼的说有个高个头的小伙子一下子钓上来不少鱼。我猜着除了你没别人。」佟旺三言两语将事情说明白,既点明了自己无心调查唐植桐,也点明了事情的根源出在唐植桐身上。
「嘿,真特麽是猴子的大便猿粪啊!」唐植桐轻声笑着吐槽了一句。
佟旺这句不经意的话证明他经常出现在菸袋斜街,那以後的钓鱼地点就得更改一下了。
「咱爷俩还是有缘的,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大街上碰到。」佟旺绝口不提自已大半年来的蹲守,只拿三次偶遇搭话。
「我也觉得挺有缘的,否则我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您些稀罕玩意不是?」唐植桐笑笑,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
眼下的商业街比以後的县城好不到哪儿去,多走几步就能走出繁华路段。
唐植桐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该客套的得客套,但该说明的也能聊透:「佟二爷,实不相瞒,这大半年我都是绕着鼓楼走的,因为我这边没东西,实在没脸去见您呐。」
「鱼、虾、猪头肉都没有?」佟旺大失所望,他心里一直有个念头,碰到唐植桐後能再次大把大把的买东西,把家里的伙食给提上去。
「现在市面上哪还有什麽肉?实不相瞒,我自个儿都大半个月没尝到肉味了。」唐植桐的瞎话张口就来。
「冬天你给我鱼虾的时候,市面上也没有那麽大的鱼虾啊?」佟旺一听这话,急了,感情自己大半年的蹲守白付出了?
「佟二爷,现在仓库有鱼虾,但来的货太少,盯着的人太多,我们没法下手。您要信得过我,咱等三九天再碰头,到时候鱼虾管够。」为了佟旺兜里的钱,唐植桐把大话先说了出去。至於到时候能不能兑现嘛————
得加钱!
作为已经薅了好几箱金银财宝的外挂拥有者来说,唐植桐已经有点看不上佟旺那点小钱了,可那那几箱金银财宝毕竟是文物,不太好直接出手,从佟旺手里多薅点零花钱以备不时之需也是人之常情。
「这麽说还得等冬天?」佟旺那颗心起起伏伏犹如过山车,刚才血压都快210了,这会儿好歹平稳了一波。
「现在来看得冬天,毕竟冬天方便运输冻货,现在的冻货大多空运,运力有限,真没多少。」唐植桐把时间一杆子支到了半年後。
唐植桐想要佟旺口袋里的钱,但又不想自己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