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具体单位,但没说职务,说出来恐怕他也不会信。
“嚯,这个送信啊?能全国到处跑,是份好差事。”老宗听后,眼睛眯了起来,目光看向对过的角楼,好像是唐植桐的话勾起了他的某段过往。
“嗐,有利有弊吧,见天在外面跑,一天天的不着家。宗大爷,咱们附近有煤站吗?”唐植桐回头看了一眼两小只,这会的工夫已经开张了,是个好兆头。
“有啊,咱附近有三个,西边西什库有一个,东边中老胡同一个,北边恭俭胡同南口也有一个。中老胡同那边属于东城,咱这片是西城。中老胡同那边货足的时候会给咱这边送,不足的时候不卖给咱,你可以去西什库试试。”老宗如数家珍的给唐植桐介绍道。
“好嘞,谢谢宗大爷。”对于老宗的建议,唐植桐没说听,也没说不听,主打一个自有主张。
中老胡同不给谁送也得看在条子的面子上给自家送,但从中老胡同往自家来,要经过景山公园正门,及旁边军事最高机构,有点不太保险。
从西什库到大石作胡同都是大路,运输起来最方便,但唐植桐拿着颜雄飞的条子买煤,数量有些大,若是被海子北边站岗的同志或者某个大人物看到就不好了。
比较起来,从恭俭胡同那边买煤风险最小。
这么说倒不是看不起恭俭胡同,因为这条胡同附近也住了几位响当当的人物。
恭俭胡同原名“内宫监胡同”,郑和就曾在这边上班。
解放后,叶君健与夫人袁茵入住恭俭胡同北头,因为能用英文创作的缘故,叶老还肩负着传播中国文化的特殊使命,以至于经常有国外作家慕名前来拜访,附近的居民戏称他家为“外交小院”。
外交小院的前院住着科工委的副主任,55年授衔的将军。
旁边的米粮库胡同更是了不得,一个叫调查部,也叫中调部的机构就在这里,大名鼎鼎的特务之王也住在这边。
想到附近的大人物,唐植桐挠挠头,搬到大石作胡同有利有弊,四九城就这么大,好位置、好房子就那么些,总会碰到大人物。
好在煤站在恭俭胡同南口,跟这些大人物都有段距离。
一支冰棍没吃完,有人过来打电话,唐植桐借机跟老宗道别,又回到了小摊旁边。
“感觉怎么样?”唐植桐看着刚卖了一支冰棍的两小只,笑眯眯的问道。
“我觉得我们肯定能卖完!”敬民信心十足的表态道。
“好,有志气。”唐植桐不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夸奖一句,其实心里对于能不能卖完并不在意。
“冰棍儿~败火!”俩人在这边聊着,就听见大路边上有几个调皮的孩子盯着自家摊子喊道。
“拉稀~别找我!”这几个孩子明显是故意的,前一句刚喊完,就有另外几个嘻嘻哈哈的起哄道。
“姐夫,揍他们!”听到起哄的动静,敬民怒气冲冲,鼓动唐植桐出手教训这几个小崽子。
“你把我当四中校长啊?”面对小舅子的怂恿,唐植桐才不上当。
这既不是淀粉肠,也不是星期六的学校门口,自己更不是校长。
别人可以没脸没皮,自己还要珍惜羽毛呢,更何况东边就有站岗的哨兵。
唐植桐不搭理那几个吊毛,并不代表什么都不做。
“去,军民鱼水情,大热天的,给子弟兵哥哥送些清凉过去。”唐植桐打开冰棍箱子,从里面抓出一把小豆冰棍,塞到早已吃完的小舅子怀里,指着东边军事最高单位门口哨兵岗说道。
“是!”敬民对这个很积极,抱着冰棍一溜小跑。
“别忘了敬个礼。”唐植桐趁他没跑远,在后面嘱咐道。
唐植桐没看到敬民敬没敬礼,不大一会,就见敬民在前面往回跑,后面跟着子弟兵在追。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犯了什么错误要被镇压呢。
“姐夫,任务完成!”敬民一点都不害怕后边的兵哥哥,犹如做了好事一般,回来一副求表扬的神情。
“同志,你好,你是这位小朋友的家长吧?”兵哥哥见敬民站住,跑过来打招呼。
“你好,我是他们哥哥。他俩第一次支摊,看你们辛苦,自发给你们送点冰棍,别嫌弃。”唐植桐将事情都安到了敬民和凤芝头上,这种事情放在大人身上,多少会显得别有所图,但放在孩子身上,就没几个人这么想了。
果不其然,兵哥哥一听这茬,喜笑颜开的从口袋里掏出钱来:“不嫌弃,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我们有纪律,不能收群众的一针一线,这是冰棍钱,小朋友,请收下。”
“我们不要,你们保家卫国才有我们的幸福生活,冰棍是我们心甘情愿给的,不能收钱。”唐植桐还没发话呢,敬民就在一旁表态道。
兵哥哥听完敬民的童言童语,笑着蹲着身子跟他讲道理:“小朋友,你是一片好心,对不对?”
“如果我不给钱,我回去是要被处分的。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小朋友,肯定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