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学看着汇款单,有些犹豫,自家确实缺钱,但不能什么钱都要往家划拉。
“拿着吧,回头我给吴叔叔那边搞个大的,让他乐开花,能忙活一阵子的那种。”唐植桐笑笑,吴佳明高风亮节,自己也没必要在这点稿费上斤斤计较,等时机合适的时候,多给军乐团投几首歌就是了。
为了保证歌曲的质量,虽然词曲是自己,但在词曲之外还有编曲、制作、演唱、慰问等等环节,这些环节里面都有大把机会。
听丈夫这么说,小王同学才将汇款单收起来,同时心里在美滋滋的盘算,如果自己拿着小皮鞭逼着丈夫每个星期写两首歌的话,一个月就能有八十块钱进账,再加上两人的工资,最多半年就能把六百块钱还清!
“哥,你又写歌了吗?”凤芝不老老实实写作业,竖着耳朵偷听哥哥嫂子的谈话。
“少动歪心思,明天就期末考试,赶紧复习。”一瞅妹妹那副模样,唐植桐就知道她想放什么屁,但并不准备如她的意。
“嫂子,我还能唱一首吗?一首就行。”凤芝见从亲哥这边说不通,于是开始央求小王同学。
“你当广播电台是咱家开的?你想唱就唱?考不好皮鞭伺候!”父亲不在了,唐植桐就得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责任,他是发自内心希望两个妹妹能健康、快乐、平安成长的。
虽说现在的文艺工作者社会地位被拔高了,但有明星的光环在,起歪心思的大有人在,可不能单纯的认为与明星深入讨论剧本是经济发展起来后的事情。
有唐植桐表态,小王同学只能对小姑子报之以歉笑,她不太理解,但无条件的站在了丈夫一边。
凤芝心愿得不到满足,不满的哼唧几声,倒也没有撒泼打滚。
“妈,今天房管所的人来过吗?”唐植桐威胁完凤芝后,转头问母亲。
“来了,把咱家的房子夸的一朵花似的,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张桂芳想起今天房管所工作人员对自家房子的评价,脸上带了笑意,明显很满意。
“那就妥了,我明天再跑一趟。”唐植桐也跟着笑,夸的一朵花就意味着估分高,估分高价值就高,价值高差价就小,甚至没有差价……
吃完晚饭回到厢房,唐植桐将今天去房管局的见闻讲给小王同学听。
尽管祝局说自己算是帮了房管局的忙,但唐植桐心里多少有些疙疙瘩瘩。
豪绅先捐,百姓后捐。事成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成。
地产税由自己这边开头提高,自家的房子估计估分也不低,一来一回,不仅能抵消税费,甚至会有富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咱夹在中间省了钱,但也受为难。”小王同学听后评价道。
“那可不,我觉得咱还是道德感太重了。”唐植桐附和的点点头。
每个人或者集团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孟庆丰的做法是最稳妥的,核心环节让对口单位去做,他那边的风险将会大大降低,而房管局则可以趁这个机会将房产税提高一些,积少成多,为完成全年税收任务做铺垫。
“咱们这样做也算是带头纳税了,为国家减轻负担,不要太往心里去。”小王同学是个会安慰人的,一句话就将道德方面给唐植桐带来的压力掀去了一大半。
“嗯,顺着你这思路想,我觉得自己顾全了大局。”唐植桐拉起小王同学的手,与她相视一笑。
“杨编辑说有很多听众来信,都是支持咱们的,问我这些信怎么处理,你的意思呢?”小王同学不愿丈夫再琢磨税的问题,把听众来信的事情抛了出来。
“我明天过去一趟吧,咱看看听众怎么说,也算调查一下群众需求,为后面创作确定方向。”自己也是马上去音乐学院进修的人了,唐植桐觉得自己既然想赚这份钱,就得摸准这个年代的脉络,不能再跟这次似的被人挑出毛病来。
7月7日晴,星期四。
唐植桐昨天已经咨询过房产交换需要带什么证件、走什么流程,所以今天出门的时候,他把证件和钱都塞进了挎包。
先把小王同学送到北图,唐植桐才慢慢悠悠的前往房管局。
孟庆丰还没来,唐植桐就站在办公楼前看人。
文职人员比较轻松,有的斜跨着包,有的在腋下夹着包,一看就有领导的做派。
那些维修人员的状态要差一些,有推车小车的,有扛着铁锨的,走路拖拖沓沓,脸上生无可恋,像极了早八晚五的牛马。
唐植桐甚至看到了吵架的,动静不小,声音一个劲的往耳朵里灌。
什么你的房子差,不值那个价;你的房子采光不行,屋里潮湿长蘑菇;房管所怎么办事的,怎么什么房子都往外挂;我一定要换回来;等等。
熙熙攘攘,反正大家都挺忙,一大早的房管局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前几年的房管局其实没有这么忙,虽然职能没有什么变化,但在经租前,房管局除了负责估价、过户一类的事情之外,只负责公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