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杏递了过来:「哥!吃杏,甜!」
「嗯,你少吃两个,小心晚上吃不下凉面喽。」上次庆功宴吃到带虫的杏被膈应到了,唐植桐接过杏,先用手掰开,抠出杏核,确认没有遭虫蛀後,才放进嘴里。
「哥,知了,知了。」凤芝犹如没有听到亲哥的嘱咐一般,见唐植桐吃了自己递过去的杏,便开始提要求。
「你这杏又有点硌牙,我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唐植桐逗妹妹道。
「恶不恶心呀,快点吧,趁还没天黑,吃饭前说不准还能粘两只呢。」小王同学在旁推了一把作怪的丈夫,逗的小姑子咯咯直笑。
唐植桐出面做面筋,张桂芳一个「不」字都没说。
面筋做好後,小王同学举着竹竿,带着两个妹妹去粘知了,唐植桐则在院子里拔了两棵葱,摘了两个茄子和一把辣椒,准备做卤子。
去年的时候,吃茄子还能打皮,茄子皮喂鸡,今年家里没了鸡,再加上供应紧张,唐植桐就熄了打皮的心思,不过眼下的茄子正嫩,带着皮吃也无妨,权当补充花青素了。
唐植桐做的第一道菜是凉拌马齿苋。
给马齿苋洗一分钟开水澡,捞出来攥水切段,蒜泥、酱油、醋、香油、蚝油一顿乱掺,搅和匀实兜头盖脸浇给马齿苋,让它自己待一旁冷静入味。
接下来是今晚吃凉面的卤子。
一小勺猪油下锅化开,葱丝先下锅试试油温,再把切好的茄丁请进去打滚。
这个滚不能停,一直打到茄丁明显缩水,再挖勺大酱进去调味。
最後倒些开水进去,盖上锅盖咕嘟个十来分钟,直至茄子软烂如泥。
这个做法没有卖相可言,但浇在面条上後容易搅拌均匀,吃起来不用特意去挑茄子,一口下去既有面,又有茄子、汤汁,那滋味就俩字:地道!
做完茄子,唐植桐又做了个简易版的辣椒炒肉。
依旧是一小勺猪肉,然後请小半勺母亲上次做的炒咸肉进去,切好的辣椒丝都放锅里,小半勺酱油围着锅沿浇进去,持续颠勺,让辣椒均匀受热的同时能使滋味深入其中。
这道菜不用炒很久,依据火力判断时间长短,辣椒刚断生即可,炒老了影响口感。
「桉子,我下面条,你去喊她们回来吃饭。」张桂芳见儿子忙完,立马给他安排了新任务。
「好嘞!」唐植桐乐呵呵的接下任务,跟接阮岩任务时完全是两幅面孔。
出了大门,唐植桐跟铁辘軲把信息中心主任朱大爷打听小王同学三人的去向。
顺着朱大爷给指明的方向,唐植桐在白桥一顿逛才瞅见三人的身影。
「粘几个了?」唐植桐隔着老远就开始喊。
「俩!」凤芝一手一个,将两只知了举的老高。
知了在凤芝手里试图抖动翅膀逃走,怎奈力量太小,压根飞不出这小小的五指山。
逃不走的知了在凤芝手里发出嘶哑的悲鸣,不知道是在给附近的同夥报信,还是想趁着没被吃掉之前再求一波偶。
甭管它想做什麽,在唐植桐听来这动静都有些聒噪。
「这量有点少啊。」唐植桐乐呵呵的走到跟前,抬头看小王同学的操作,手有点不够稳,还没等面筋凑上前,知了就飞走了。
「你试试?」小王同学有些气馁,兴趣勃勃的来,三人却只粘了两只,还不够面粉钱呢。
「试试就试试。」唐植桐玩心大起,将母亲喊人吃饭的嘱咐暂时抛之脑後。
如果说钙奶饼乾是鲁国公主的下午茶,那知了就是鲁国老少爷们的御用酒肴。
对於一个从小在山东长大的青年,唐植桐打小就跟蝉结下了不解之缘,白天粘知了,天黑摸知了猴。
比起大洋对岸蝉泛滥成灾,齐鲁大地的蝉简直就是疥癞之疾,凡是在树上嘶鸣的,都是鲁国人民手下留情特意留下繁衍以备来年的。
至於需求缺口嘛,不足的部分由人工养殖的产能补齐。
唐植桐掂掂竹竿,找准重心,顺着树上的声响确定目标,心静、手稳、眼明,还没出五分钟就沾到了俩。
「哥哥真棒!」对於唐植桐的手艺,凤芝由衷的发出赞叹。
「行了,再粘俩,咱就往回走,咱妈下的面条估计都出锅了。」唐植桐看着小王同学将两只知了交给了凤珍,打算再给她粘俩玩。
「哥,咱们再粘一会吧,说不定能凑一盘菜呢。」在给小王同学也粘了两只之後,凤芝还是不乐意回去。
「那得粘到猴年马月,小心回去晚了,咱妈扇你。」唐植桐不由着妹妹的性子来,比起知了身上那点肉,他更想回去吃凉面。
回家的路上,三个姑娘每人手里都捏着两只知了,六只知了犹如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欢。
「咱人说话有方言,知了也有,听说滇省的知了很癫,叫声就跟拉警报似的啊个不停。」听着刺耳的「知了」声,唐植桐想起了动物的口音问题。
「真的假的?」凤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