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骑探马飞驰至嵬名令公面前,陆续向他禀报:
“将军,北面二十里内,没有伏兵!”
“将军,南面二十里不见伏兵!”
“将军,沙州城城门大开,敌军似已倾巢而出,全军在此!”
“将军,高昌军只有数千披甲精兵,其余大部都是只有皮甲甚至皮袄,兵器亦只有弯刀、箭的杂牌。小的还在其后军之中,看到了不少半大小子、半百老汉……”
“将军……”
听得一个个探马的汇报,嵬名令公眼不禁浮出一抹诧异。
他原以为,高昌军约他会战,是想用什么诡计,暗中还埋伏着一支甚至几支兵马。
可没有想到,高昌军居然这般坦诚,真个全军而出,与他当面会战。
“真是失心疯了……”
嵬名令公心中自语,我大夏军队虽然兵员有些不堪,都只是些没经历过大战的毛头小子,可至少都是青壮,装备也是精良。
你高昌军连半大小子、半百老汉都拉上阵,披甲兵只有数千,总兵力也比我少个一两万,凭什么敢跟我会战?
高昌国主、大将都是疯子么?
“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功劳!灭掉此军,高昌国亦可轻松荡平!”
嵬名令公刚要下令,打算出动两支轻骑,去骚拢敌军侧翼,看有没有机会一击打崩敌军侧翼时,对面敌军之中,忽然响起震天动地的号角声。
旋即,一支披甲骑兵缓缓加速,脱离敌军大队,向着西夏军直愣愣地冲了过来。
见那支骑兵才千骑左右,且冲击方向还是本部兵力最雄厚精锐的中军所在,嵬名令公不禁哑然失笑:
“这又是什么打法?想学关云长万军之中阵斩大将?可惜,我却不是颜良!”
他一声令下,令旗挥动,号角传令,立刻就有两支轻骑迎了过去,也不与那支骑兵对冲,只从其两翼相向掠过,以弓箭袭扰,欲乱其阵形。
可没想到,那两支轻骑掠过之时,一轮箭雨过后,对方阵中竟无一人落马。反而对方阵中飞出的劲矢,将己方两支轻骑射倒不下百骑。
见此情形,嵬名令公不禁微微一怔:“具装甲骑?”
可具装甲骑怎会冲得这么快?
哪怕西域盛产好马,可哪怕那千余骑全员都是骑乘著名的西极骏马,具装甲骑的冲锋速度也不该这么快啊,都跟轻骑差不多了!
正疑惑时,如雷蹄音已轰然传来,踏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那千余人马俱披挂黑色甲胄的铁骑,已然冲至西夏阵前一箭之地。
嵬名令公按捺疑惑,挥旗下令,西夏阵中顿时万箭齐发,铺天盖地的劲矢,宛似蝗群一般罩向那千余敌骑。
这一次总算有了效果,至少数十敌骑战马中箭,失蹄扑倒。
可令嵬名令公震惊的是,那些骑兵居然在战马摔倒之时,飞身跃下马鞍,平稳落地之后提着兵器箭步如飞!
且他们飞奔冲刺之速,居然丝毫不逊于其他骑兵,并未因步行扰乱己方骑阵!
“怎么可能?”
嵬名令公倒抽一口凉气。
披挂重甲,竟还能跑这么快,这还是人么?
不等他回过神来,那千余骑兵,已经与一支主动迎上去的夏军骑兵迎头碰撞。
随后,就在嵬名令公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好似热刀切割牛油一般,将那支夏军骑兵碾成粉碎……
欧阳锋身披一领黑光铠,手持月狼矛,一马当先冲锋在前。
左右两边,分别跟着同样披挂重甲,手持铜棍的王武与手持马槊的马跃。
敌骑迎面冲来,欧阳锋单手挥出月狼矛,修复之后重量增至一百零八斤的重钢矛凌空挥出雷霆似的风啸,只一击,就把当面敌骑连人带马轰得倒飞回去,连续砸倒身后两骑。
欧阳锋出手之时,马跃亦一槊刺出,一击刺破一名敌骑心口,再轻轻一挑,将那敌骑挑飞出去,将后方一骑砸落马背。
王武则抡起铜棍,也是奋力一扫,同样一击砸翻两名敌骑。
带队冲锋的三人所向披靡,后方狼骑亦个个奋勇,砍瓜切菜一般击落敌骑,前来阻截的上千敌骑转眼之间就已土崩瓦解。欧阳锋顺势冲入敌军大阵,与王武、马跃将敌阵搅得人仰马翻,撕开裂口,朝着西夏中军,主将大旗狂冲而去。
没人能挡抵欧阳锋、王武、马跃的冲锋。
也没人能阻挡那一千狼骑一瞬。
这支黑色铁骑,所过之处,漫天都是迸射的鲜血与抛飞的残肢。就好似一条黑鳞血爪的魔龙,以翻江倒海之势,轻易撕碎一切阻碍,势不可挡地直取敌军主将。
嵬名令公猜得没错。
欧阳锋确实在模仿关羽。
而他嵬名令公虽然不是颜良,可命运,也不会比颜良好到哪里去。
甚至更糟糕。
因颜良被杀后,败掉的也只是一小支兵马,对兵多将广的袁绍来说,这点损失虽不能说不痛不痒,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