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妍缓缓说道:“至少到目前,两人无论招式还是功力,都表现得堪称完美,每招每式的应对都挑不出丝毫瑕疵,气场亦都强大无匹,毫无破绽……这一战,双方恐怕都无法指望对方出错,以此觅得胜机。”
白清儿诧异道:
“双方都不会出错,也都无法找到对方错处,那这一战,该如何决出胜负?”
婠婠撇撇嘴角,不以为然地说道:
“自己不出错,也找不出别人的错处,那就看谁能在这一战当中更快提升,再凭实力硬吃对手呗!这都要问……白师妹,你的聪明劲,别不都是用在笼络人心、勾心斗角上面去了吧?”
白清儿微微一笑,也不生气,只道:
“论武学修养与眼力,小妹自是远远比不上师姐的。”
但论笼络人心,你就远远不是我的对手啦!
白清儿心中悠然想着。
事实也确实如此——原世界线,祝玉妍死后,白清儿几乎将阴癸派所有高层全都笼络了过去,而天性有些骄傲清高,甚至可以说目中无人的婠婠,尽管把“天魔秘”练到了十八层,身边却连一个追随她的阴癸派高手都没有。
可见二人在笼络人心方面,段位差距有多大。
要说白清儿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在襄阳城太过保守,没有手段尽出对欧阳锋死缠滥打,可那时候谁又知道欧阳锋武功进境竟然这般快?
就连祝玉妍,都未料到欧阳锋能有这般进境。
她凝目看着战场,缓缓说道:
“婠儿说得没错。武功到了毕玄与欧阳锋这个境界,想要分出胜负,就看二人各自在这一战当中,能从对手身上得到多少收获,以及谁能更快消化收获,临阵提升实力……”
白清儿道:“那岂不是说,欧阳公子只要没被毕玄速战速决,那此战他便几乎必胜?毕竟,他可是数百招内,便学去了曲傲的武功精髓,临阵提升的能力堪称逆天。”
祝玉妍摇摇头,说道:
“毕玄的武功,可不是那么容易临阵学去的。他的武功,不拘成法,随心所欲,每每信手一击,便是石破天惊的绝杀。欧阳锋那恐怖的学习能力,在毕玄身上恐怕不好用。两人的提升,当只能存在于自身层面,借对手的压迫,不断发掘自身未尽的潜力……”
婠婠闻言,嘻嘻一笑:
“照师尊这么说,还是欧阳公子胜算更大。他毕竟年轻,恐怕还有很多未尽的潜力。而毕玄模样再年轻,也是老一辈了,潜力恐怕早已用尽。要不然,他年纪比傅采林、宁道奇都年轻许多,且三十年前就曾与宁道奇战了个平手,为何这么多年下来,仍未超脱其他两大宗师之上?”
“婠儿此言有些道理。只是,毕玄这么多年虽仍与两大宗师并列,未曾超脱其上,也不能就此笃定他潜力已尽。毕竟自三十年前,与宁道奇一战之后,毕玄就再未遇上过其他旗鼓相当的对手。而武功到了大宗师这等境界,若没有旗鼓相当的对手互相砥砺,全靠自身天赋,想要提升一丝半点,都是千难万难……”
婠婠悠然说道:
“需要旗鼓相当的对手磨砺,否则便会提升艰难,这岂不正说明,毕玄潜力差不多已经耗尽?欧阳公子消失大半年,这期间也没听说他与谁交过手,再出现时,已能轻易击杀曲傲,乃至与宁道奇平分秋色,说明他消失的大半年来,都是在自己修炼。凭自己修炼,武功便有此等进境,岂不是说,他还有大把潜力?”
祝玉妍微微一怔,又嫣然一笑:
“婠儿说得没错。欧阳锋的潜力,恐怕比我们想象得更加深厚。这一战……也许,真的会有惊喜。”
师徒三个讨论这一阵,场上形势又发生了变化。
此前欧阳锋与毕玄乃是疾速移动,快得好像化成了两道残影,出手速度亦快得令人难以分辨,只疑二人是不是长出了许多双手脚。
而此时,两人却都慢了下来,不仅身法慢了,连拳脚攻势,都变得一板一眼,好像两个初学武功的人,正在套招拆招。
这般一板一眼的打法,武功修养不够的人,压根儿看不明白,只觉一头雾水。
可落在祝玉妍、尤老太太、晁公错、王薄、单美仙等武功修养极高的名宿宗师,以及寇仲、徐子陵、单婉晶、婠婠、独孤凤、师妃暄等灵识敏锐的后起之秀眼里,却觉二人此时的打法,比刚才更加可怕。
因在他们看来,两人的气场,分明已膨胀至无可形容的伟岸,就像是一尊掌控草原,驾驭炎阳与沙暴的魔神,与一尊掌控生死,驾驭西风与寒流的魔神,正自隔空对垒。
那看似一板一眼、节奏分明、平平无奇,甚至略嫌缓慢的一拳一脚,都是两尊魔神在倾尽神力生死相搏。
在肉眼不可见的层面,狂沙与烈焰、西风与寒流,两种浩瀚凶狂的神力,正如山崩海啸一般,疯狂对撞。
而每一次碰撞,都能令空气爆裂,乃至令虚空震荡。
以灵觉感应察觉到“虚空震荡”现象,又有足够的机密传承的祝玉妍、师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