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的,及时给予纠正,对方就很难犯错了。
陈解看着跪在地上的胡惟庸道:“惟庸啊,我知道这件事你不是主动的,但是你应该清楚你现在在朝堂的位置,你的一言一行,可都影响很多人的。”
“今日你收了这十八个人当门生,十八罗汉,明日,你就能收三十六人叫三十六天罡,再收七十二人叫七十二地煞,再收几百上千人,成为周天星斗。”
“当这么多人都依靠你,吹捧你,以你为首的时候,你猜,你会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是……”
陈解目光一冷,扫向了胡惟庸道:“你是我的从龙之臣,我很倚重你,可是如果你真的有一天,尾大不掉,我也只能忍痛!”
陈解眼神一冷,看向胡惟庸道:“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记住,如果你势力大了,就会有敌人,而你的敌人,就是坐在至高位置的我。”
“你想与我为敌吗?老胡?”
陈解脸上带着笑容看着胡惟庸,胡惟庸见状吓得立刻跪倒道:“主公,臣不敢,臣不敢啊!”
看着胡惟庸这个样子,陈解脸上的笑容一松道:“起来吧。”
胡惟庸这时跪在地上道:“臣不敢!”
陈解看着胡惟庸道:“我能明着跟你说,就代表我没把你当外人,如果哪一天这样的话我不跟你说了,你就要小心你的脑袋了。”
胡惟庸听了这话大气都不敢喘:“臣惶恐。”
陈解叹了口气道:“老胡啊,你我也算老交情了,我不想列举我大汉二十四功臣的时候,你不在其列。”
“臣知道错了,臣回去之后,立刻开除那十八人的门生之位,从此绝不再收门徒。”
陈解听了这话看看胡惟庸道:“嗯,另外这十八人,所有人降一级录用,并提高他们的政绩考核内容,不合格者,清除官员体系,永不录用。”
“是!”
胡惟庸立刻应是,陈解看着胡惟庸道:“好自为之吧。”
说完陈解转身离开,只留下小榭之中,胡惟庸站在那里,冷汗已经浸透他的后背,这时他看着陈解离开,扶住了桌子,缓缓坐下。
他的手还有一些颤抖。
面对帝王之气无敌的陈解,胡惟庸感觉自己就是挑战巨龙的蝼蚁,哪怕巨龙的一口气,他都受不住。
这时他缓了好久,突然苦笑一声,也许是自嘲的一笑,反正就在那里笑了笑,紧跟着摇头。
自己是飘了,当那十八个门生跪下来向自己说,为自己马首是瞻的时候,自己的内心是膨胀的,有一种天下入我彀中之感,而今日再看,自己是何其可笑。
自己只是这盘棋的一个棋子而已,却偏偏想做棋手,如果今日主公没有警告他,他可能会继续膨胀下去。
到时候真的如主公所言,十八罗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成千上百的周天星斗,这些人会把自己一点点捧杀的不满足现在这个职位。
而自己上面可就是天了。
自己要是继续下去,那可就是逆天了。
逆天!
胡惟庸一想到这个词,就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自己的天是什么,是那个继承天道、打败朱重八、马上要北伐统一天下的至高君王。
是那个手握青龙白虎、朱雀乞活、佛兵、破虏六大军团,近五十万大军的万军之主。
是那武道通神,马上就要成为陆地神仙的无敌强者。
你胡惟庸手底下就几个门生故吏、几个文官,还想翻天不成,只要自己的天想要弄死自己,那就是一声咳嗽的事情,到时候,没有人能够帮自己,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想明白这些,胡惟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吾头在否?”
摸了摸脑袋还在,胡惟庸松了口气,同时也明白了,今天看似是考验李善长与刘伯温,其实也是在给自己一个敲打。
意思很明显,你胡惟庸不是唯一的选择,没了你,我还有李善长,有刘伯温,甚至还有吕昶,宋濂,杨宪之流可以用。
你胡惟庸要是分不清大小王,汉王就帮自己分。
不过最后汉王挑明了,胡惟庸松了口气,汉王还是念旧情的,如果汉王不念旧情,今日就直接在这荷花池小榭周围埋伏刀斧手了。
摔杯为号,自己现在应该已经成了肉臊子了。
胡惟庸想到这里突然又自嘲一笑,不过自己也想多了,自己配让汉王使用刀斧手这般下作的方法吗?
只要汉王下一道旨意,自己还敢反抗不成?
胡惟庸想到这里,起身向陈解离去的方向,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个头:自家主公是越来越天威难测了,不过今日自己也算是死里逃生,算是主公饶了自己一条狗命啊。
胡惟庸这一刻对陈解的感觉就是天威难测,同时也彻底熄灭了因汉王府势力迅速扩张而滋生的狂妄想法。
汉王府现在实在是太大了,扩张太迅速了。以前汉王府只有湖北一路时,胡惟庸倒没觉得什么,可随着汉王的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