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岁月将山体拦腰斩断,从而流出了一片极为辽阔的平坦地势。
在天阙城的城中心处,有着一座水域面积辽阔的湖泊。
单城中的水域面积,就占据了天阙城约莫五分之一的面积。
天阙城外,则是地势平坦的斜坡,坡上没有一颗高大的树木,都被砍伐干净。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如此。
时值清晨。
北方的天亮的好似更晚一些。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
突然间,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天阙城上空。
来者正是江宁。
他自王都而来,此刻抵达天阙城上空,时间上满打满算,也仅过盏茶的功夫。
在大夏九州三十六府,京兆郡的王都,更偏向于大夏的北方。
从王都去最北方,比去最南方更近一些。
此刻,江宁悬于天阙城上空,低头看着下方,随着他刚刚的心念一动,此刻整个天阙城中都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此刻已经锁定了城中那两道最为强大的气息。
其中一道气息他十分熟悉,正是之前在王都与他有过接触的北苍王。
至于另一道近乎同等强大的气息,也就不难猜出。
“两人在一起,倒省去一些麻烦!”他心中念头闪过。
随后,他抬头看向城外。
城外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个小山包。
此刻这些小山包之上,是连绵不断的营帐。
密密麻麻,漫山遍野,连成一片,极为骇人。
“不愧是号称北蛮倾巢而出!”江宁心中闪过一抹惊叹。
随后,他的感知蔓延开来,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仅是一瞬,北蛮所有大军就被他的心神所笼罩,他也找到他想找的那位。
一位身穿紫红僧袍的光头喇嘛。
此刻这位光头喇嘛正盘膝坐在一张铺着雪狼皮的蒲团上。
他身形魁梧,面色赤红,浓眉如刀,阖着双目,周身有若隐若现的金色光晕流转。
呼吸悠长而沉稳,每一次吐纳,都仿佛能引发天地共鸣,大地共振,呼吸之间似有风雷涌动。
在此人的身上,江宁也感受到一股特殊的气息。
磅礴如渊,远比他刚刚感知到天阙城中的那两道气息更为浩瀚,更为深沉。
“轮转王!”他心中喃喃,“得到了大雪山神明馈赠,有神明的气息!”
他心中有些凝重。
从气息的感知上,这位轮转王给他的感觉丝毫不亚于在西沙郡所见的黄天道人。
令他有些看不清底细,捉摸不透。
与此同时。
那位光头喇嘛猛地睁开双眼。
随着他的双眼睁开,眸中金色光芒闪过,深处浮现出一轮旋转的金色法轮虚影。
周身的空气骤然凝滞,帐内无风,帐帘却剧烈鼓荡了一瞬。
他的目光直直看向天阙城的方向,双目好似能无视营帐的阻碍,看到外界那广袤的天空。
“奇怪,竟然空无一物!”他口中喃喃,语气有些诧异。
倒映在他瞳孔中,是外界那广袤的天空。
而此时,江宁已消失在天阙城上空。
天阙城内,一座府邸深处。
议事厅内,有烛火跃动。
北方的清晨,尤其是在山体之上,有着薄雾的遮挡,天光还是有些灰蒙。
两道魁梧的身影相对而坐,中间一张宽大的青石案上摊着一幅详细的北地舆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蛮族各部的位置,数量,以及几条可能的突袭路径。
坐在左侧的,是一个年约五旬,面色黝黑,目光如鹰隼般冷厉的壮汉。
他穿着一身玄色软甲,软甲无法包裹他的躯体,露出下方那粗糙皮肤。
此人正是北方双王之一的镇北王,徐震。
坐在右侧的,则是面容威严而方正的中年男子,正是前些时日从王都赶回来的北苍王。
此刻,他脸色还残留着几分疲惫,丧子之痛,如钝刀子割肉,这些时日刻刻折磨着他的心神。
“徐兄,你说大夏那边,会派谁来?”北苍王开口,声音沙哑。
镇北王徐震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离开眼前的舆图:“奏折已经送出去几天,按照时间,最快也还要两三日才能有回音。而且依我看,朝中能接这烫手山芋的人,不多。”
“哼!”闻言北苍王冷哼一声,语气中颇有情绪,“若没人来援,我到时便弃了这城!他们不管,凭我们俩人可挡不住那位北蛮国师!但是要走,却是不难!”
“你想弃城?!!”镇北王徐震抬眸,看向北苍王。
“为何不?”北苍王冷冷道:“没得选,莫非徐兄还想与天阙城一同埋葬?”
闻言,镇北王徐震皱了皱眉,然后道:“我俩弃城,天阙城必破,九州三十六府门户洞天,北蛮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