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几人回到府中议事厅,周晟屏退左右,只留钟岳、江宁与钟灵。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洒落在厅内,整个厅内都通亮。
周晟请江宁上座,自己与钟岳陪坐下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缓地开始叙述:
“王爷,自您上次离开后,指玄山覆灭,五岳府局势彻底好转,但去年黄天教突然起势,毗邻我五岳府,已成心腹大患。其教主黄天道人座下有十二天王,皆具阳神境修为,任何一位实力都在寻常二品大宗师之上。”周晟说到这里,语气愈发沉重。
“前些时日,黄天教的两位天王‘镇岳天王’与‘覆海天王’,率精锐教众数万,连破五岳府四城,黄天教大军所过之处,那四城皆望风而降,城内早已被黄天教众渗透。如今兵锋已直指钧天城。”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江宁,眼中充满忧虑,“前几日,钟府使曾与‘镇岳天王’交过一次手,仅一照面便负伤而归,对方显然留了余手。”
此刻,一旁的钟灵看向钟岳,眉眼忧虑。
江宁也看了一眼钟岳,他能感受到,钟岳体内还有一股异种能量的侵蚀。
也正是因为这股异种能量,才让钟岳的伤势迟迟未愈。
钟岳迎着江宁的目光,脸色微白,默默点头,没有插话。
周晟继续道:“我自忖能与其中一位天王周旋,但另一位天王及其麾下教众远超五岳府目前能调动的力量,实难抵挡。前些时日,我已向王都传讯,原本还以为这些传讯都会石沉大海,没想到,竟然是王爷受令来援。”
说道最后一句,周晟轻舒了一口气,神情也有些放松。
江宁摇摇头,开口道:“我此行来五岳府,并未得到什么旨意,只是钟灵想他玄爷爷,所以我就送她回来一趟。”
“啊?”周晟神情一愣,“王爷来五岳府,不是圣上的意思吗?”
江宁摇摇头。
看到这一幕,周晟脸色顿时露出一抹难色。
他看了看江宁。
下一刻,霍然起身。
离座走到江宁面前,整理了一下略显仓促的衣袍,竟对着江宁深深一揖到底,姿态极为恭敬恳切。
“王爷,你武道通玄,晟,恳请您在五岳府多留两日,助我府渡过此劫。若得王爷出手,不仅钧天城百姓可免于涂炭,五岳府百姓都能免受兵祸之乱,更能重挫黄天教气焰,稳定五岳府大局。此恩此德,五岳府上下,万千黎民,必将永铭于心!”
待周晟说完,钟岳也起身,跟在周晟身后,对着江宁郑重抱拳行礼:“王爷,钟某无能,恳请王爷……施以援手。”
一旁的钟灵看着自己玄爷爷苍白的面色和恳求的神情,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也忍不住望向江宁。
江宁静静听完,目光平静地扫过周晟与钟岳,又掠过钟灵担忧的眼神,随后哂然笑了笑。
“这又有何难,不过是小事一桩。”
此言一出,周晟顿时又惊又喜。
他丝毫不怀疑江宁这句话的底气,因为江宁位列天下第二,早已名传天下,他也是如雷贯耳,此前每每谈及江宁,都感叹其天纵之资,实力深不可测。
此刻亲耳听到这轻描淡写却充满绝对自信的话语,周晟心中那块压了多日的巨石,仿佛瞬间被移开大半,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他看向江宁的目光中,除了原有的敬畏,更添了几分由衷的感激与庆幸。
这位洛水王,来得太是时候了!
“王爷大恩,五岳府上下没齿难忘!”周晟再次深深一礼,语气激动。
江宁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钟岳身上,这位五岳府的府巡使此刻脸色依旧带着不健康的苍白,气息虽竭力平稳,但以江宁如今的感知,轻易便能察觉到他体内那股盘踞不散的异种能量,正是这股能量阻碍了钟岳自身的恢复,使其伤势迁延不愈。
“钟府使,”江宁开口,“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钟岳闻言,心中顿时一暖。
他看了看自己玄孙女,又看了看江宁,他知道,自己这时是沾了玄孙女钟灵的光,若非江宁与钟灵相熟,又特意送她归来,以洛水王如今的尊荣,未必会如此主动关切他一个府巡使的伤势。
更未必会顾及五岳府的危机。
黄天教的危机天下谁能看不出来?
但至今未曾有过主动请缨,是为何?
因为黄天教的那位教主。
那是仙道与武道同修,走到天下第二的强者。
甚至在不少人心中,真正的天下第二只有这么一位,就是黄天道人。
钟岳心中念头飞速闪过,随后他对着江宁连忙拱手,语气诚恳:“有劳王爷费心,钟某感激不尽。”
“钟老太见外了!也太客气了,我还是习惯当初你对我的样子!”江宁起身笑了笑。
钟岳讪讪笑了笑:“王爷如今乃是圣上亲自敕封的洛水王。”
江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