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而此刻,白发女子似有所察,看了看沈月如,又看了看江宁。
“你倒也坦诚,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没有遮掩。”
随后她又道:“既如此,那就让你的相好带你去赤煌仙宗各处转转,你这元神之身应该也待不了太久,参观完后,来照璧崖喝杯茶水再走。”
江宁心中微动。
这位白发女子修为深不可测,方才一眼便能看破他的根基虚实,却能悄无声息察觉他的到来,还不被他所察觉,这种实力差距,非一星半点。
他此刻心中已有九成把握,面前这位白发女子是活生生的一位仙,是赤煌洞天的仙。
如今对他主动邀约,他感觉绝非仅仅是为了请他喝茶那么简单。
但他也明白,对方既然是真正的仙人,以对方的境界与身份,若要对他不利,方才便已出手,不必如此周折。
既然对方释放了善意,他若推辞,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他当即拱手一礼:“前辈盛情相邀,晚辈岂敢推辞。待晚辈游览片刻,定当前往照璧崖拜会。”
白发女子淡淡一笑,也不再多言,赤足一步踏出,便消失无踪。
那位宗主沧月,也随之跟上脚步。
顷刻间,就留下江宁和沈月如二人。
直到两人的彻底离去。
呼——
沈月如此刻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鼓鼓囊囊的胸膛也低伏了不少。
她拍了拍胸口,看向江宁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余悸。
“师兄,你可知刚刚那位老祖是我之前从未见过的人物!若不是宗主提醒,我都没想到剑宗老祖竟然是一位如此貌美的女子。没想到我竟然还能看到一位活生生的仙人!”说到后面,沈月如脸上又露出几分兴奋。
仙人!!
得到了沈月如的确定,江宁心中更增添了几分凝重。
活着的仙人!
那是只存在于古籍中的记载。
这一刻,他心绪完全无法平静。
数个呼吸后,他压下心中的念头,看向沈月如,温和一笑:“还请师姐带我好好游览一番这赤煌洞天,看看这洞天福地,究竟是何等气象。”
沈月如听到江宁的话,展颜一笑,她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身沿着观景台旁的阶梯上走去。
“师兄是第一次来我赤煌剑宗,既然来了且,那定要让你看看这洞天福地真正的气象。”
江宁迈步跟上,周身黑白玄光流转,太虚剑域的扭曲之力依旧维持着,使他在旁人眼中如同透明。
但他心中也知晓,既然那位白发女子已然察觉了他的到来,这层遮掩在真正的高人面前形同虚设,不过是为免惊扰寻常弟子,倒也无需撤去。
另一边。
照壁崖上。
青松倚崖,山风拂过,吹动白发女子素白的长裙。
长裙紧贴双腿,勾勒出一双笔直浑圆的双腿。
“沧月,你对此人怎么看?”
沧月闻言,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此人似极为不凡!”
她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我执掌赤煌剑宗多年,见过的天骄人物不在少数。便是那些洞天仙宗的领军人物,也见过不少。放眼沧澜界当世,无一人可及他!他大概率是来自于沧澜界之外。”
白发女子点点头。
“上阳仙宗,那是上古时代存在的巨头,此人为上阳仙宗十大序列真传,而上阳仙宗曾掌十域巡天使之职能,元神显化于诸方界域,此子大概率是有类似的手段跨界而来。”
“老祖,那我等该以何等姿态待他?”沧月问道。
“此子以阴阳为基,成就上上等仙基,在上阳仙宗覆灭的今日,凭借一己之力获得这份机缘,此乃福缘深厚的表现。外加这份根基与气运,结一份善缘好过交恶!”白发女子道。
“明白了!”沧月顿时点头。
另一边。
沈月如领着江宁沿着阶梯上行,穿过层层云雾。
随后步入一片悬于半空中的剑坪。
剑坪方圆数十丈,通体以赤金灵铁铸就,表面密布无数细密的剑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
每一道剑痕中都残留着一缕淡淡的剑意,或凌厉如风,或沉凝如山,或炽烈如火,或幽寒如冰。
“此为我赤煌剑宗的万剑坪。”沈月如站在他身侧,声音带着一丝自豪,“历代先贤踏入剑仙之境,皆会在此留下剑痕。无数岁月的累积下来,便有了今日之气象。”
江宁微微颔首,不由多看了几眼。
他明白,这就是洞天福地的底蕴之一。
毫无疑问,沈月如口中的剑仙,应当是真正的仙人。
俩人随后离开万剑坪,沈月如又引他沿着一道凌空飞架的长廊,走向赤煌主峰后山的一片谷地。
还未走近,江宁便感到一股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伴随着隐约的金属铮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