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起来。
“妖脉…竟是被俺先寻到…成仙一事,竟也有俺一份吗…”它轻轻将手指拨于那红色棺液之中,随后轻轻吮吸手指,好似在品尝什么陈年佳酿。
“阿弥陀佛…”
正嗅着,白猿忽听有人在耳畔宣了句佛号。他扭头一看,原来是方才那退入黑暗中的枯瘦人影,他这会儿又回来了。
那人方才还抱在怀里的骨头架子如今背在了背上,骨架上那颗癞毛脑袋无力的耷拉在其肩膀上,乍一看去,好像那人长了两个头似的。
“阿弥陀佛…施主,是来给贫僧送斋饭来的吗…..?”那枯瘦人影看着白猿,一改方才的疯狂怪诞,恭恭敬敬的说道。
“不是,俺是来寻妖……”白猿话还没完。
噗呲。
话音未落。
伴随着一声轻响。
白猿的胸口被破开了。
一只枯瘦的手掌穿过白猿的胸膛,握着一个鲜艳跳动的红桃子。
如此惊人的举动将杨枭以及地宫外的群妖吓了一哆嗦。
在白猿愕然的双目中,那枯瘦的手掌缓缓拔出了红桃子,随即狼吞虎咽的将手里的桃子给吃掉了。
在完成吞咽之后,恶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满意足,双手合十宣道:“阿弥陀佛~施主既愿斋僧,必是大功德一件,贫僧定会在那功德簿上记你一笔。善弟,你说,该记多少功德?”
他以带血之手拍了拍脸侧的脑袋。
被他背在背上的骨骸默默无言。
扑通。
白猿倒在那暗沉的棺液前。
地宫外,群妖沸腾。
“吼!!”
“嘶!!”
“杀!!”
“杀!!”
“杀!!”
有花豹纵身一跃冲入地宫,有大蛇嗖的一下冲过去缠住恶来,有猿猴悲啸着冲入地宫,跃上了恶来的肩膀,疯狂撕扯起他的头发。
然而被蛇缠,被豹撕,被猴抓,恶来却发出莫名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善弟,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我等自由了!如今却是天高海阔凭鱼跃,追风逐日任鸟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胸膛鼓鼓,声音激昂,全无此前半分凄凉悲怆,一花蛇张口向他脸咬来,他却双目泛着猩红之光,反张口咬下!
嗯!!
带着浓浓的鼻音。
污浊发黑的牙齿重重合上!
噗呲!!
鲜血飞溅,蛇头连脖子带头被当场咬碎!
咕嘟嘟嘟!!
他死死攥住还在扭曲的蛇身,大口吞咽起来,竟是就着蛇血将那剧毒之物一口吞下!
“吼!!”
凭空一花豹蹬着地宫的墙壁,向其电射而来。身型有如鬼魅。
“呔!!!”
恶来一个转身,抬起手掌一掌印出。
轰!!
地宫也震了三震!!
一记血红色的金刚掌径直将一只扑来的花豹给下半身印成了爆裂血水。
飞来的花豹只剩个脑袋,被恶来接于怀中,他赏着那花豹脑袋,猖狂大笑道:“今日我不死!!他日便成佛!!哈哈哈哈哈哈哈,善弟,待到愚兄成佛,汝亦坐莲台!汝亦坐莲台!!哈哈哈哈哈~!!”
哈嗯啊!!嗯啊!!
说罢,他逮着那花豹脑袋就是一记头槌,直接将其砸裂。随后恶来在昏昏沉沉的大笑中,将其一脚踢出。
那花豹脑袋就和他妈的少林足球一般将一只正欲冲来的猿猴迎头射成了肉泥。
“液!!!哈哈哈哈哈~善弟!!你看到了吗!?善弟!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愚兄的金刚功已然突破行者境,哈哈哈哈哈哈~虽此行多有波折,却又是一番大造化!!”
说罢,那恶来狂笑着,冲进那妖群中,红着眼睛,发狂一般,见妖便杀,杀完便吞,也不管吞得是蛇头豹尾还是猴尻。只吞得满面红光,全身上下血气激荡。
杨枭在外面看着地宫中杀得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恶来,终于明白那干木柳的想法。
竟是要借这恶来之手屠遍群妖。
好你个穆青,你是早知这恶来未死吗!?
当日他只顾那五行之体,又从不曾和恶来有过正面交手,只当他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角色,可若细想来,这怪僧功力竟是他此生见过的最强,毕竟那练气十二层的鹿道也死于他手,这恶来究竟是何修为他全然未知。
如今这群妖杀了便杀了,只是这地宫中的宝物……
群妖厮杀惨烈非常,那尖啸嘶吼和惨叫中,杨枭拱进地宫看了一圈,这一看不由让他大为惊愕,那些曾经装着金银钱财,灵药宝物的瓶瓶罐罐,在破碎之后竟全是粪便。
莫说灵药了,连根毛也没剩下,除了屎还是屎。
灵药呢!?
砰!!
鲜嫩脑浆飞溅,一只长臂猿猴被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