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本来还想问问那个卷款出逃的轶事也给气忘了。
然而,就在徐欣余怒未消的时候,今日资本的副总裁打来电话,提到来自欧美的最新资金联系,对於今日资本的投资运作表示了兴趣。
今日资本早期就是美元基金,这几年才加了华夏币。
这种资金兴趣冷不丁的出现,原因似平就在某种因素的传播了。
徐欣心里有了答案,还是询问副总裁:「怎麽忽然找到我们这边?」
电话里给出果不其然的答案:「说是有李总在美国酒宴上的推荐,还有对我们与碳矽系关系的兴趣,大概就是这个方面。」
徐欣闻言,叹了口气:「碳矽系,碳矽系,真就是拼命的把我们裹挟到一起啊,我们马上都要成了碳矽系在一级市场的代名词了。」
电话另一端听到老板这样的态度,迟疑着问道:「那这些联系是————」
「一码归一码。」徐欣把话说回来,「告诉他们,我们和碳矽系保持着密切的关系,在很多成长项目的判断也经常会交流,另外,你跟他们说,李松是我老公,俞兴是我好友,刘琬英是我闺蜜。」
副总裁头一回见老板这样,忍不住「啊」了一声。
「哼,他们还就吃这一套,这话由你来说。」徐欣当之无愧的说道,「他们爱听什麽就说什麽,把钱弄进来就行。」
副总裁默默答应。
徐欣放下手机,左脑感性,右脑理性,眼睛看着面前屏幕里的深度学习,心里想着临港最新涉及到AI的资源调动。
半晌之後,她觉得公开把对俞总的佩服说出来似乎也不是那麽不能接受了。
到了次日,章阳煦上午在临港内部通讯软体CC里注意到来自今日资本徐总打来的申请,想看看这边对深度学习的近期看法和讨论。
临港因为涉及到不同的业务,高层之间有时候也需要兄弟单位的资源,所以,会有一小撮跨公司的调阅权限。
徐欣是多年来合作的资方,她丈夫李松又是基金负责人,也被放开了这种工作流程。
章阳煦很快趁着间隙把这份申请告知老板,然後得到了允许。
他在CC上操作完成,注意到俞总今天似乎有点走神。
章阳煦留了个心眼,很快就接到让自己不解的命令。
「外面的地缘政治因素越来越明显了。」俞兴淡淡的说道,「你抽空在申城这边找找一个开厂的许正宏,他当初支持过我做的第一款产品,现在大概是碰到些资金困难,你帮忙解决解决。」
章阳煦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和完全不属於常态的命令。
他犹豫一会,没有听到俞总进一步的解释,只好询问名字具体的写法,然後就牢牢记在心里,但很是怀疑其中到底有什麽渊源。
倒不是不可能因为当初做的恋爱合约,而是俞总的神态不太————好描述。
俞兴知道章阳煦做事靠谱,也没有再多说,许正宏是曾经的前准岳父,外贸波动带来的经济问题导致他家道中落,凭碳矽现在的能量,自然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援手。
他不是没动过也去见见的念头,但——————
俞兴知道那不是朝花夕拾,只是刻舟求剑。
他自然清楚什麽才是真正的好,也就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吧。
俞兴抽了两支烟,随即莫名一笑,捻灭菸头,重新看到来自过山峰让人意外的求职信息。
作为国内最负盛名的做空与调研机构,过山峰自曝光以来就有源源不断的求职者,但几平没有这种挑选进来的员工,规模的扩张多是从红隼、碳矽数据等知根知底的人中挑选。
不过,也不是没有,像如今越来越肩负重任的赵朔就是毛遂自荐。
这次毛遂自荐的是来自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的陈奕蔚,履历上的审计经验极其丰富,最重要的是,这家事务所正是年前白马股风波里康得新公司的审计机构。
过山峰方面对於这位的求职有不少兴趣,同样的,俞兴也觉得有点意思。
更让他好玩的是,这位在邮件里表达了对康得新和瑞华的强烈批判,声称自己对於这类项目存在诸多深入调查的办法。
「我对过山峰很佩服,对俞总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希望过山峰和俞总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我愿意成为过山峰里与审计同行博弈的一把利刃。」
陈奕蔚在邮件最後还有两句小小的抒情。
俞兴怀疑这位的五体投地可能是在观察李松之後所进行的逢迎。
他想了一会,觉得这种具有丰富审计经验的人才也可以用在过山峰里试试,於是给了批覆:「可以面试,考虑常规调研方向。」
常规调研方向是过山峰内部进行的行业探究,对於陈奕蔚大概显得大材小用,但过山峰需要一定的保密机制和考察时间。
这道来自老板的批覆很快进入过山峰的工作流程,也让刘琬英注意到瑞华高层的跳槽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