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有。」
周母说:「我等你消息。」
李恒想死的心都快有了,但嘴上却十分利落:「好。」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座机电话突兀响了,周诗禾离得最近,顺手接起,温温地问:「你好。」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诗禾,我女婿在你那边没?」
客厅原本就很安静。
可这话从听筒里蹦出来後,客厅气氛从安静变成了诡异。
除了小姑外,所有人都听出来了,电话那头是沈心。
大夥还明白一个事实:沈心不可能不知道诗禾和余老师是情敌竞争关系,不可能不明白诗禾和李恒是暧昧男女关系,但沈心却明晃晃装糊涂,直接问诗禾,女婿在你那边没?
这是什麽?
这是在心里博弈啊,心理上打击周诗禾啊。
这是拉高战略,从战略上没太把诗禾放在眼里啊。
同样的,沈心也有考究周诗禾的意思,想试探下让女儿忌惮的周诗禾到底有几斤几两?
她想看看,面对这种棘手的问题,周诗禾会如何回答?
毕竟这种问题并不好回答,直接挂断电话,显得小家子气;直接叫李恒接电话,就代表输了。周母作为周家女主人,几乎一个呼吸间就洞悉了沈心的阳谋,但她没有直接出手帮腔,而是望着女儿,想看看女儿的反应和临场应对能力。
麦穗已经无语了,真是怕什麽来什麽,之前还担心诗禾和余老师会战争升级,结果真的来了,且现在就开始了。
小姑则看着李恒,观察李恒的细微表情变化,想知道李恒在这种情况下的本能直观反应,想知道李恒偏向侄女多一点?还是偏向余淑恒多一点?
面色稳如老狗的李恒,此刻心都裂开了,好想伸手摁掉电话,好想今早没过来27号小楼,就不会有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发生。沈心同志也忒他妈不靠谱了,到处扇风点火,活脱脱一个小号涵涵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周诗禾静气几秒,稍後温婉回答:「阿姨,我在给你女婿缝衣服扣子,你再等等。」
说完,周诗禾直接挂断电话。
挂电话的动作那叫一个乾脆嗬,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我也就不给你脸了。
周诗禾这回答没有弄虚作假,而是基於事实,却是十分精妙。
她口头喊阿姨,表示尊称。
但一句「我在给你女婿缝衣服扣子」却令人浮想联翩。
最後更是用一句「你再等等」收尾,这话看着好听,但相当不客气。要是换句不好听的话说就是:你女婿在我身边,在死皮赖脸缠着我,你再等等。
要是换一句粗鄙的话:你算哪根葱,哪凉快呆哪去儿吧啊。
此时此刻的周诗禾,如同一个柔道高手,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狠的话。
孙曼宁瞧着柔弱无比却霸气十足的诗禾,内心吐槽:完犊子了!这是直接撕破脸开火了,沈阿姨也真是的,你惹诗禾干啥嘞,老娘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平时都不敢惹诗禾哈!瓜子花生汽水啊,还有小板凳啊,有要看戏的没咯,5毛钱一张门票…
麦穗暗叹口气,担心成了事实,她想劝都没机会劝了,无力回天了。
周母很满意女儿的表现,笑着又换了一份报纸,专门找关於李恒的新闻查看。
李恒瞅瞅麦穗,瞅瞅周母,又瞅瞅诗禾,临了什麽话也没说,只是安静等着,等周姑娘缝扣子。可周姑娘在干嘛,在拆扣子。
对,你没看错儿。
周诗禾在拆扣子,说衣服上的扣子都松了,乾脆拆下来重新缝。
从上至下,足足有5粒扣子,周大王耐心很好,拆一粒,缝一粒,针头穿过衣服、针尾连着线,不急不慢,主打一个慢工出细活。
看到这一幕,麦穗表情很精彩,嘴角憋笑,替某人发愁的焦虑都暂时压制了下去。
周母注意力转移到了李恒身上,见他没有表现出急躁情绪时,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看来这男生还是挺在意女儿的。
在意就好,在意今後就有挪转空间,周母如是想着。
叶宁把身子伏到孙曼宁肩头,用极小极小的声音在死党耳边嘀咕:「我个天呐!诗禾比我们想得还恐怖哎,还好我们过去没在她面前太放肆。」
孙曼宁对此话深表认同。
谁说不是呢,要是过去她们俩敢在诗禾面前蹦鞑,保证现在坟头草都长老高了吧。
在孙曼宁看来,宁愿得罪李恒和宋妤,也不能得罪诗禾,惹不起,真心惹不起,要不然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叶宁又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你说,沈心阿姨现在在干什麽?」
孙曼宁欲要开口,但下一秒眼珠子立马直了,直直地盯着楼梯间方向。
说曹操曹操到。
随着「踏踏踏」的声音在楼道口回响,一个满是风情的女人出现在了二楼楼道口。
刹那间,麦穗、李恒、小姑、孙曼宁和叶宁齐齐扭头,看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