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张也喝起了闷酒,李光哈哈大笑,松开了他,随即整个人半趴在桌上,「妈妈的耶!真是操蛋,我直到今天才想通。」
接着李光问张兵:「兵哥,你以前有想到过不?」
张兵默默叹口气,犹豫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李光手指指着张兵:「你不厚道,竟然不告诉我。」
张兵找出一根烟,点燃,依旧没回答,在那一个人吐着烟圈玩。
李光也要了一根烟,猛吸几口,把自己呛得弯腰乾咳了好久才直起身子:「白婉莹,你什麽时候对恒大爷有意思的?」
白婉莹说:「有段时间了。」
李光困惑:「恒大爷那麽风流,你还、你还…这不像你…」
白婉莹说:「这些我知道。」
李光惨笑,想哭,双手抱着桌子一角,特委屈:「合着我和兵哥连备胎都没混上,这死老天!我恨透了!」
委屈很长一段时间後,李光再次用力昂起头:「我和兵哥哪里不好?」
白婉莹说:「挺好的。」
李光思想钻入了死胡同:「那为什麽你宁愿爱上风流倜傥的恒大爷,也不给我和老张一点希望?」白婉莹蹙了蹙眉,稍後拿起酒杯喝一口说:「张兵有妻儿子女,你爱过乐瑶。」
李光有些激动,语无伦次问:「你这是嫌弃我感情不专一?可我能有恒大爷感情丰富?在花心上,我不比恒大爷好多了?」
白婉莹擡头望着天花板,「我说过,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什麽人。」
李光擡高声音:「那你…?」
白婉莹竖起一根手指到嘴边,「嘘!这话题就止打住,不要再问了。」
看到白婉莹眼里的罕见严肃表情,今天一路高歌猛进的李光心灵颤抖一下,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傻乎乎地看着她,刚才的勇气全无。
後面李光和张兵又喝上了,全程没有一句言语,你一瓶我一瓶,完全停不下来。
白婉莹坐在轮椅上,观看这一幕,却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
结果不出所料,李光和张兵都醉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白婉莹等了一会,确认李光和张兵都沉睡过去後,才扭头对魏晓竹方向开口:「晓竹,你还装死的话,我没人照顾了哎。」
魏晓竹幽幽地擡起头,双手揉着太阳穴说:「这一场戏有没有出乎你的意外?」
白婉莹摇摇头:「迟早要摊牌的。不是现在,就是毕业的时候,早点摊牌对李光更好。」
魏晓竹瞧瞧地上的李光和张兵:「今後你怎麽办?」
白婉莹徵求意见:「你有什麽建议没?」
魏晓竹说:「如果怕今後张兵难堪的话,就去找李恒吧,早点治疗,早点独立。」
白婉莹说:「我还不起。」
魏晓竹笑了笑:「他压根不缺那点钱,也不会在意。」
白婉莹自嘲笑笑:「也对。我这姿色放外面算得上美女,但在他身边,什麽都不是。他那些红颜知己,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势有势,个个才貌双全,我确实安全得很。」
魏晓竹右手摇摇戴清:「还能站起来吗?」
戴清擡起头,无精打采地说:「为了配合你们这个局,我喝太多酒了,头好疼。」
魏晓竹附和说:「谁说不是,不过人家张兵和李光比我们更苦。」
白婉莹假装没听到这话,在那认真思考魏晓竹的建议。
庐山村。
李恒刚进入巷子里,就听到了悦耳的钢琴声。
曲子是《雨》。
钢琴声低吟浅唱,李恒情绪跟着旋律层层递进,仿佛置身浪漫雨中,从宁静过渡到忧愁,最终升腾为希望,不知不觉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路过27号小楼时,他停下了,仰头望向琴房窗口。
许久,许久…
某一刻,他放弃了回家的想法,转弯推开了27号小楼院门,走了进去。
一楼没人,上二楼。
穿过客厅,他在琴房门口杵立一会,待《雨》这首曲谱的最後一个旋律落下时,他适时推门而入,然後走过去,一把从後面抱住了三角钢琴前的可人儿。
周诗禾端坐着没动,没有慌张,因为早就从脚步声判断出来是谁。
李恒诚挚出声:「弹得真好。」
周诗禾轻轻低嗯了一声。
李恒双手紧了紧,在她耳边呢喃:「爸爸。」
周诗禾蒙圈儿,侧头用眼角余光观察他神色。
李恒眨巴眼,又喊:「妈妈。」
周诗禾:…」
只见她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了嘟,随後恬静开口:「你身上一股卤菜味。」
李恒说:「我买了卤菜。」
周诗禾低头瞄眼,「晚上要做饭吗?」
李恒摇头:「不用,你多陪陪我爸妈。」
周诗禾听了没吭声。
李恒问:「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