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无奈,可她余光一瞥,却瞥到了一枚竹简。
竹简上写着的,赫然便是某位天子写下的求爱诗。
心中有了灵感,蔡琰举一反三:“那就不讲大道理,给你讲《迢迢牵牛星》里关于牛郎织女的故事。”
学习这类爱情诗,对董白貌似有些太早。
可其他东西董白又不愿听,蔡琰不给董白讲牛郎织女,难道要讲诡谲宫廷吗?
董白立刻瞪大双眼,一副“我很好奇”的样子。
蔡邕是从来不肯教董白这类东西的。
而董卓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是不让这些东西传到董白耳中。
所以这明明一段再老套不过的东西,听得董白竟是两眼泪光。
“牛郎和织女好可怜啊!竟然一年才能见一次面!”
蔡琰见董白真的消停下来,也是轻轻松了口气。
但下一刻,董白的话就差点让她被这口气呛死——
“昭姬姐姐和天子也像这牛郎织女一般吗?好长时间都见不了一面,果然好可怜!”
“咳咳咳咳!”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可怕什么来什么。
忽然有宫人来报,说是天子驾临。
自董白中毒这段时间,无论是刘协还是董卓,二人都来董白这里来的勤,所以并不奇怪。
蔡琰赶紧拉住董白,用手指抵住董白的嘴唇:“待会切不可在天子面前提起此事,知道了吗?”
不理解。
但尊重!
董白重重点了几下头,露出一副“昭姬姐姐你就放心吧”的稳妥表情。
蔡琰这才松开手指,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偏偏挑了牛郎织女的故事讲给董白听。
只希望董白待会不要说漏了嘴,再惹什么非议。
刘协进入宫中,看到董白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立刻称赞道:“看来渭阳君身体恢复的不错!”
董白终于压抑不住自己,在蔡琰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落地——
“那是自然!”
“好活!”
刘协称赞。
孩子皮实就好!
在董白漂亮的亮相后,刘协这才看到后面文文静静的蔡琰。
“蔡大家也在?”
依旧是那身孝服。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休息充足的缘故,蔡琰面色明显红润了不少,不似之前那般苍白,好似桃花花瓣上终于有了那点缀的粉嫩,迎合春日的生机勃勃。
“见过陛下。”
虽然想看,但蔡琰又不敢看,自始至终都低着头。
董白看看刘协,又看看蔡琰,仿佛突然之间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倘若天子、蔡琰是牛郎织女,那自己应当是什么?
当然是故事中那头老黄牛啊!
不对,不对……
董白有些嫌弃黄牛太过蠢笨,不符合自己这般聪慧的女子。
应当是为他们搭桥的喜鹊才对!
没错!
董白赶紧拉住刘协:“陛下,陛下,刚才昭姬姐姐给我讲了首诗,我现在就好像里面的喜鹊……”
使命感爆棚的董白,全然忘记了方才与蔡琰的约定!
“民女在与渭阳君讲述经史子集!”
蔡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般勇气,反正就是脑门一热,就将这话喊了出来,硬生生打断了董白的话。
经史子集?
万幸刘协没有发现蔡琰的异常,反而一脸怀疑的看着董白。
那些玩意连朕都看不懂,这小东西怎么可能看懂?
“渭阳君学会了?”
“没有!”
“那就对了!那些东西学了没什么用。”
“就是就是!”
刘协与董白两个经学上的朽木,赫然是彼此会心一笑,露出了极为默契的表情。
“陛下。”
蔡琰没时间庆幸自己逃过一劫,颇为幽怨的看着刘协。
什么叫做经史子集无用?
那自己这些年究竟学了些什么东西?
陛下说经史子集无用,难道是在嫌弃自己无用吗?
刘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便悄悄绕过话题:“女子学不进去就不学,渭阳君喜欢什么就学些什么便是。”
董白闻言:“当真?”
“当真!”
董白可是董卓的孙女,她想不学什么就不学什么,想学什么就学什么,谁能妨碍到她?
“那我可以学打仗吗?”
不过这话刚说出来就被董白立刻咽了下去。
“我才不要学打仗,打仗风吹日晒的。前几日不过在外面走了几次,就觉得自己的眉毛都要被晒黑了,若是长久出去还了得?”
董白思虑了片刻:“我喜欢故事,各种各样的故事。但不能像是昭姬姐姐之前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