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响起。
一把黑色的木刀打着转向路明非飞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路明非伸手接住木刀。五指收拢的瞬间,木质的纹理硌着他的掌心,沉甸甸的,不大不小,刚好一握。他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酒德麻衣正把路鸣泽举得高高的。那孩子穿着一件乾净的白衬衫,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在说「加油啊哥哥」。
四目相对的瞬间,路明非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然後他转回头,木刀在手中掂了掂,调整了一下握姿,刀刃朝前,斜斜地指向地面。
源稚生握刀,摆出一个架势来。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起手式。
下一瞬间,他看到了路明非的眼睛————那是狮子一般的眼神!
慑人心神。
一个高中生,怎麽会有这样的眼神?源稚生收起了轻视,神情逐渐郑重起来。
战斗开始。
「啪。」
战斗结束。
源稚生的攻击被闪过,随後被路明非一刀砍中胸口。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都微微上抬,重重地倒在地上。
乌鸦和夜叉都傻眼了————这和他们想像的不一样啊!
在他们的剧本里,少主应该在三招之内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趴下,然後用刀尖抵着他的下巴,冷冷地说一句「离我妹妹远点」。然後他们就可以鼓掌,可以吹口哨,可以回去喝酒庆功了。
可现在呢?少主躺在地上,木刀滚到了一边。
「少主————」樱赶紧冲下去,搀扶起源稚生。
上杉越站在场边,瞳孔猛地一缩。他赞叹道:「好小子!」
他看的出来,源稚生没有留手,但还是被秒杀了,这个叫做路明非的少年,很强!
放在日本剑道界,恐怕担得起剑圣之称。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嘘声。
他们是典型的外行看热闹。不清楚里面的门道,只看到源稚生被公认的废物路明非秒杀————
就这?
太菜了吧!
上杉越走上前,捡起源稚生的木刀,指向路明非:「来吧,再和我打一场,如果你胜了,我就同意你和绘梨衣的婚事。」
啊————婚事?说这个会不会太早了些?路明非露出错愕的神情。
「怎麽?难道你小子不想娶我家绘梨衣?」上杉越怒道。
「不,不是————」路明非赶紧摆手,「我————我非常乐意。」
他话都有些结巴了。
「别高兴的太早,先说了,打赢我————我可不是这臭小子。」上杉越心中其实已经初步认可了路明非,就算没打赢他,他也不会在阻拦了————谁让绘梨衣喜欢呢。
「那————那个————我和岳父您动手,不太好吧。」路明非有些羞赧地挠挠头。
上杉越一瞪眼:「少废话,全力以赴,你不出全力,就是看不起我!来战!下手越重越好!可别指望我留手啊!」
路明非见他神色坚决,也只好点头同意:「那麽,得罪了。」
战斗还是在一瞬间就分出了胜负。上杉越被他一招力劈华山,正中脑门,双腿一蹬,直接晕了过去。
绘梨衣完全不管晕倒的老父亲,受伤的哥哥,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明明好帅!」
路明非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上杉家主被打晕了,这还了得?
乌鸦和夜叉怒了:「别和他将什麽江湖道义,一起上!」
他们一挥手,那四十多个黑道精英们顿时一拥而上。
乌鸦和夜叉的想法很简单,今天这太丢脸了。不管怎麽说,先教训路明非一顿,让他知道他们蛇岐八家不是吃素的,免得他看轻了绘梨衣小姐。
路明非皱了皱眉头,但他也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人,当即火力全开。
现场变成了大乱斗,路明非独斗四十黑道————
木刀碰撞的声音、拳头击中身体的声音、脚踢在腿上的声音、人倒地的声音、惨叫声、闷哼声、喘气声交织一片。
十分钟後。
路明非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但他是站着的,而地上已经躺下了四十多个人,或是捂着胳膊,或是捂着肚子,偶有呻吟声传来,场面颇为壮观。
路明非保留了很强的身体素质,但终究不是混血种了,他也挨了不少下,疼得牙咧嘴。
苏晓樯、赵孟华、陈雯雯等人都惊呆了————那站在场上,狮王一般的男人,真的是路明非麽?
原来他这麽吊?
「仕兰剑圣!」
不知谁这麽喊了一句,声音从观众席的某个角落爆发出来。
「仕兰剑圣!仕兰剑圣!仕兰剑圣!」
体育馆里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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