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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门口，周敏皓再度敲门，但过了许久，里面都没有任何反应。
「看我的吧。」夏弥掏出一根铁丝，在锁孔里拨了两下，咔哒一声，锁舌就退了回去。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了无数次一般。
周敏皓和陈墨心同时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同样的疑问：你怎麽那麽熟练？
夏弥嘿嘿一笑：「总得有些吃饭的看家本领吧。」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到处都是血。
地面上铺满了暗红色的痕迹，泛着湿润的光泽。死侍的血有腐蚀性，溅在沙发上的那几滴已经把布面烧出了一个个焦黄的小洞，边缘卷曲起来，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他们看见了死侍。东一块，西一块的。
何晓蒙肢解了死侍！手法十分粗糙，不是医生精准的解剖，而是屠夫粗暴的分割！
果然，是何晓蒙杀了死侍！周敏皓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从发现死侍立刻赶来，用的时间不长，中间几乎没有耽搁。
门口的走廊被清理过，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何晓蒙解决死侍的过程非常快，快到甚至没让它闹出动静。
这种蛇形死侍，光论战斗力，实力恐怕不下於A级混血种。但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点浪花都没翻起来！
何晓蒙绝对不是普通人。在混血种里，也必然属於佼佼者。
他转向陈墨心，语气沉了下来：「现在你可以说一下，为什麽要盯着他了吧？」
陈墨心耸了耸肩：「我不知道。这是那位的意思。」
他没有掩饰自己在给娜迦干活，因为没法掩饰。
陈墨心擡了擡下巴，指向地面：「你看那个。」
一个注射器。普通的医用注射器，针头还连着，筒壁里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液体。
「咔嚓」一声。
里屋的门开了。
一个人影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竖起的领子遮住了半边脸，眼睛是一种浑浊的暗黄色，像是被什麽东西从里面染过一遍。而在那暗黄的底色深处，隐隐有一丝金芒在游动，仿佛将燃未燃的火星，随时可能烧起来。
右手的袖子被扯掉了，露出整条胳膊。小臂上还看不出什麽异常，但大臂上已经长满了细密的鳞片————黑色的，一片叠着一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鳞片的缝隙里，有羽毛正在长出来，也是黑色的，柔软而纤细，一小簇一小簇地挤在一起，像是刚从皮肤里钻出来的嫩芽。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堕落不详的气息。
陈墨心看着他，莫名地想起了从东南亚雨林里捉回来的那条巨蛇。两者给人的感觉很像————都有龙族血统，身上都冒出那种黑色的羽毛。
周敏皓沉声问道：「你做了什麽？」
「你似乎对这怪物并不意外————看来你也是那一类人了。」阿蒙笑了笑，低头看向死侍的屍体：「这不很明显麽，这东西找上门来，我杀了它。」
「我说的不是这个。」周敏皓盯着他的胳膊，盯着那些正在生长的鳞片和羽毛，「你杀了它，提取了死侍的血，又注射进自己身体里？」
「嗯。」阿蒙轻轻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混血种，」他说，「这是你们这类人的称呼吧？拥有龙血之人。你们把这种生物称作死侍麽？」
「你知道这些？」
「从网上找的。」阿蒙的语气很平淡，「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想到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东西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手背上还没有鳞片，但指关节的皮肤已经开始变硬，隐隐能看到角质层下面有什麽东西在生长。
「现在我和你们一样了，」他说，擡起眼睛，那暗黄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雨光，「我也是有龙血的人了。」
「你疯了？」周敏皓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严厉，「混血种的混血不是这麽来的！」
「但我觉得就应该是这麽来的啊。」阿蒙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笑容有些疯狂，像是一个赌徒把所有筹码推上桌时的表情，「我现在的感觉很好。」
「你生物课真的有好好学吗？」周敏皓几乎是在质问了，「随随便便往身体里注射这种东西，会死人的。」
「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麽？」
「被龙血侵蚀，大多数人会死。运气好活下来的，也会变成怪物。」周敏皓的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的鳞片上，「你用的还是这种劣质的死侍之血。」
阿蒙沉默了一瞬。那一瞬间，他眼底的金芒闪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
「没办法，我没时间慢慢研究了。本来还想先弄点小动物做做实验的————可你这位警察先生不是已经找上门来了麽？你是来抓我的吧？我可不想去监狱蹲上几年，只好赌赌看喽。」
周敏皓愣住了。
「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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