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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鬼路鸣泽穿着那身精致的小礼服,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和以往那种总是轻松写意的神情不同,此刻他的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少见的凝重。
路明非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攒了太多问题,像是一把堵在喉咙里的刺,不吐不快。
「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他问,「我找你,你一直不回应。绘梨衣呢?她现在在哪儿?还有,这个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一口气问了一串,像是连珠炮。
路鸣泽脸上浮起一个无奈的笑,摊了摊手:「好啦好啦,问题要一个一个问,我也要一个一个答。不过有些事能说,有些事不能说————得看情况。」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先说我去哪儿了吧————我可不是什麽全知全能的上帝,我只是个兢兢业业的小魔鬼,地狱里一个小小的业务员。忽然有人把事情搞这麽大,我总得去调查一下吧?情报这东西,不会凭空从天上掉下来,得去找,去验证,去把那些散落在角落里的碎片一片片捡起来。」
「啊?这样啊————」路明非愣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小魔鬼一直很神秘,仿佛无所不知,像动漫里面的圣杯,或者阿拉丁神灯,你想要什麽,他就给你什麽。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小魔鬼也不是万能的。他兜售的那些「产品」,来源竟然这麽朴素————需要他自己付出劳动,去一点点「生产」。
「那绘梨衣呢?」他继续问。
「不知道。」路鸣泽回答得很乾脆,「大概是被那条九头蛇带走了————姑且用你们卡塞尔学院的说法,叫它九婴」吧。不过我能感觉到,她的命运线还没彻底断掉,还活着。但状态可能不会太好。」
「哦,对了,这一次没能完成约定,救下绘梨衣,所以那四分之一的生命你就留着吧。唉,亏了亏了————」路鸣泽苦着脸。
还活着麽————路明非悄悄地松了口气。活着的,就还有希望————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会去把她找回来。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麽?」他直视着路鸣泽的眼睛,「为什麽恺撒、芬格尔、
师姐他们————会忘记楚子航?忘记何师兄?」
「之前你们不是讨论过了麽?」路鸣泽反问。
「讨论————薛丁格的猫?」路明非皱起眉头,「你是说,这个世界真的处在那样的量子叠加态里?」
「可以这麽说吧。」路鸣泽点头。
「为什麽会这样?是某个龙王的能力?」
「是的。」路鸣泽肯定了他的猜测,「但不是新的龙王————那个人,不对,那条龙,你也见过————奥丁。」
那个名字从路鸣泽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路明非脑海里瞬间闪回了那个掌控着天空与风的身影。苍雷,电刀,肆意切割天空的弧光,如同神只降世,不可一世。
「他有这麽强麽?」
路明非不太信。奥丁是很强,远超康斯坦丁,远超老唐,远超极渊里那条羽蛇神库库尔坎和九婴。但要说他能悄无声息地改变整个世界,让所有人忘记另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路明非觉得这已经不是「强」能解释的了。
「这不是单纯的力量问题。」路鸣泽说,「这是对这个世界本质的理解。在理解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是对世界循环机制的一次小小的利用。你知道命运是什麽吗?」
「命运?」路明非想起了龙类历史里那些晦涩的篇章,「我读历史的时候,总感觉龙类似乎很相信这个东西。但我一直没法理解,究竟什麽是命运。」
路鸣泽望着远处的黑暗,沉默了一会儿。
「你见过海里的鱼群麽?」他忽然问。
路明非一愣:「鱼群?」
「大群的鱼,几千条、上万条,朝着同一个方向游动。」路鸣泽说,「那是因为有暗流。潜水的人看不见那些暗流,鱼群却能感觉到。它们顺着暗流游,就能节省体力。但鱼群自己不知道什麽是暗流————它们只是被裹挟进去,还以为自己游在静水里。」
路明非隐约明白了什麽:「所以————命运就像暗流?我们看不见它,但不知不觉地被它推着走?」
路鸣泽点了点头。
「听说过蝴蝶效应麽?」他问。
「知道。」路明非说,「亚马孙雨林里的蝴蝶扇几下翅膀,几周後可能在德克萨斯引起一场风暴。」
「那是事物发散的一面————不可预测,变化万千。」路鸣泽说,「但命运,是收束的一面。有些事,无论你怎麽设法阻止,怎麽想办法绕开,它都必然会发生。你甚至会在不知不觉中,亲手促成它的发生。」
路明非忽然说:「比如四大君王的苏醒?比如————尼德霍格的苏醒?」
路鸣泽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随即又变成了一种「你终於有点长进了」的欣慰。
「没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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