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的手心,果然,老茧明显。
她笑了笑,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伊吉。”
伊吉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替沈鸢铺床,套被子。
武装部队里没有男女之别,只有强弱之分,她们平时睡的被子又硬又重,一点也不美观。
伊吉找遍了所有库房,才找到一床缝着小碎花的暖和被子。
希望眼前这位中国姑娘能喜欢。
她是老大带回来的,是部队里最尊贵的客人,自然该享受最好的待遇。
并且这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她见了也格外欢喜。
“伊吉...很好听的名字”
沈鸢弯了弯眼睫,真心地夸赞。
哇,她笑起来也好好看。
伊吉不免被沈鸢脸上明艳大方的微笑晃了神,待反应过来,一只纤细柔白的手送到她面前。
“很高兴认识你呀,我叫沈鸢。”
伊吉搓了搓手,掌心的老茧覆上去很硌人,手感并不好。
但这些,都是光荣的勋章。
伊吉很小的时候就加入武装部队了,出过很多任务,杀过的敌人数都数不清,靠着自己养活了年迈的父母以及正在上学的弟弟,伊吉觉得很骄傲。
她也笑了笑,不偏不倚地握上眼前这只不沾阳春水的手。
一疮痍,一白嫩,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却养出了两个同样真诚炽热的女性。
伊吉自己都不知道,她抚摸手上枪茧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