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桌上。
“是提醒你们,别人遇到事时,你要比普通同学多走一步,多问一句,多担一点责任。”
何圆圆眼睛微红。
陈航低声道:“记录。”
何圆圆立刻翻开本子。
罗璇继续道:“纪律问题查了吗?校风问题抓了吗?处理过程中有没有尊重同学意愿?有没有把帮助变成打扰?有没有拿学生会的名头给自己谋方便?”
她停顿了一下。
“回去自查。”
“每个组写一份。”
周阳小声道:“大姐头这味儿,越来越像开大会了。”
宁不归肃然道:“这是组织建设。”
罗璇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同时闭嘴。
会议结束后,学生会明显收敛了许多。
后续回访也改了方式。
不再动不动围着人问“你现在好了吗”,而是通过班级联系人悄悄了解。
纪律组巡视时,也被要求两人同行,一人记录,一人提醒,所有处理都要留痕。
罗璇开始频繁抽查。
有人收了糖放过违纪同学,被取消一周值班资格。
有人说话太冲,被安排去互助组听同学倾诉,听到第三天,回来时整个人都蔫了。
周阳评价:“这叫劳动改造。”
陈航纠正:“这是岗位轮换。”
宁不归思索片刻:“本质是渡心魔。”
周阳看他:“你是不是最近又没交作业?”
宁不归转头看窗外。
“夕阳真美。”
——
这一天傍晚,学校最高楼层。
罗璇背着书包,站在落地窗前。
楼下操场有人踢球。
教学楼里传来拖椅子的声音。
远处小卖部亮着灯,老板正给几个学生找零。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可法眼之中,仍有线在流动。
黑的少了。
灰的还在。
金色的也有,细细一缕,守在某些孩子头顶,如暗夜里的灯芯。
有些人承着祖业与累世因果,命里有磨难,却没有生怨,没有学坏。被推倒,爬起来。被冷落,仍愿意给别人递一张纸。被生活按进泥里,也没有把泥巴甩到无辜的人身上。
罗璇看着那些金线。
眼神很静。
“万法皆空,唯因果不空。”
周阳和宁不归走了过来。
周阳趴在窗边,看着楼下学生会的值班成员。
“总感觉,如今的学生会,不再是之前的学生会了。”
他顿了顿。
“一切好像有点变味。”
宁不归也轻声道:“权力这东西,真能养心魔。”
罗璇没有回头。
“学生会是服务于学生的。”
她看着窗外。
“如果有一天,它不能服务学生,那就一定会被新的学生推倒。”
周阳怔了一下。
宁不归看向她。
罗璇继续道:“我们是怎么起来的,终究也可能被后来的人,用同样的方式推倒。”
她转过身。
“所以,我们只能永远站在学生这一边。”
周阳沉默片刻,问:“如果校长有一天不站在我们这边呢?”
罗璇淡淡道:“发动同学,组织力量,调查取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人。”
宁不归接了一句:“借势。”
罗璇点头:“团结校长。”
周阳嘴角一抽:“那如果更大的机构也出问题,还帮忙遮掩呢?”
罗璇想了想。
“电视剧早就写过答案。”
周阳愣住:“什么答案?”
“《人民的名义》。”
罗璇又补了一句:“还有《狂飙》。”
周阳沉默了很久。
“你这个知识体系,真的很杂。”
宁不归却听得很认真:“那如果一切都坏透了呢?”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动罗璇额前碎发。
她望着远处。
“那就是末世。”
周阳心口微紧。
罗璇声音仍旧平静。
“到那时,等待我们的,就是一场新的席卷上下的革命。”
三人都没有说话。
夕阳落在走廊尽头,把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一会儿,罗璇又道:“其实不用悲伤。有邪恶的地方,必然会有正义。就像学生会,绝大部分人还是好的,个别腐坏,代表不了全部。”
她抬头看向国旗的方向。
“目前的趋势,是绝大部分地方,都是正义的。”
就像她们,那群经历过苦日子过来的先辈,他们明白一切,他们也还在撑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