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戴着氧气罩,却忽然开始剧烈挣扎,双手在空中乱抓,眼睛瞪的极大,瞳孔在急速的散开,里头没有一点神采,只有一种原始的恐惧。
他双手忽而又内扣成爪,在自己脖子周围乱抓,张着嘴,嘶哑的吼道:“滚……滚开……别进……我的嘴……”
雷进按住他的肩膀:“齐老五,你冷静!”
齐老五好像根本听不见,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身子,脖子上青筋凸起,一根根的爆起来,忽然整个身子也跟着都在抽搐。
“白的……全是白的……在动……石业救我……”
“你让谁救你?”李向南凑过去,皱着眉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挠自己的脖子,“你说清楚,你看到了什么?什么是白的?”
齐老五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挣扎着从他手里挣脱开,拿胳膊想挡住自己的眼睛,却又像是忌惮什么似的,生怕天花板上的什么东西爬下来,一双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惊悚。
“那东西……在墙上……头发,全是头发……它会爬……”
他忽然尖叫起来,力气大的似乎能一巴掌推开李向南,尖叫的声音凄厉的像是踩到了尾巴的猫。
“按住他!”李向南吼了一声,抬头去看天花板。
可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别碰我,别碰我……”齐老五忽然奋力去锤自己的心口,“它钻……钻进来了……它钻我肺里去了……”
他剧烈的嘶吼着这句话,整个人忽然弓起了背,脑袋和脚变成了这张弓的支撑点,力气大的一下子把周围几个人全都扫向了地面。
李向南浑身汗毛一下子炸了起来。
那齐老五的脸和脖子像是瞬间充满了血的气球,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然而也就是在这震愕呆滞的一秒钟时间里。
他又像是被人忽然又按下了关机键,整个人骤然瘫软下去,软踏踏的砸在了床面。
雷进方宇,童小双谭琴何清露几个护士全都面面相觑。
方宇刚给齐老四插好氧气管,心有余悸的撑住床,咽了咽口水道:“院长,不是我多嘴……这个齐老五,怎么越看越像是中邪了啊!”
“是啊,天花板哪儿有什么东西!”谭琴兢惧的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一句话把其余几个护士吓的够呛。
“别自己吓自己!”李向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口罩,走过去看了一眼齐老五,翻了翻他的眼皮,查看了一下瞳孔的状态,立即摸了一下对方的脖颈,确认了他的状态,转头看向四周的人,“这种真菌到了后期,应该还会侵入人的神经系统,对大脑皮层的潜意识有所影响,产生谵妄症状!!这都是疾病的症状表现之一,不要做过分的解读!”
“是!”方宇几人心有余悸的深吸了一口气。
“注意监测体征!”李向南挥挥手,让大家赶紧恢复监测状态。
齐老五刚才在这场反应里的表现,李向南能猜的出来,应该就是他在古墓里撞见的场景。
那种白色的丝状真菌覆盖着墙壁地面甚至棺木,在齐老五一行人进入墓中,接触了外头的新鲜空气之后,开始疯长,像头发一样蔓延。
这种恐怖的经历,恐怕当时吓坏了他们这个团伙,因此给了真菌可乘之机,顺利被钻进了肺里。
这,应该就是真菌孢子被吸入肺中的过程!
但具体如何还是要等齐老五完全清醒过来之后,根据他的口供去确定。
……
汪法医是深夜十一点钟抵达燕京大学生物楼的。
整栋楼只有三层的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在漆黑的小院里像几颗孤零零的星星。
“多谢!”他从救护车上下来,拍了拍车门,看着司机返回念薇,这才把自己携带的低温保存箱放在地上,仔细的系了下鞋带,侧头看了一眼箱子外头。
上面,已经被他贴了醒目的生物危险标志,这是多年工作谨慎小心的体现,如今身为法医,心中对于未知生物的敬畏只多不少。
这里头,装着的就是齐老大的肺组织切片和刮出来的初级真菌样本,用局里的液氮保持着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休眠状态!
“您是汪法医!?”
郑同喜郑主任就站在一楼的大厅等着,这位燕大生物学系的系主任,本身就是生物学方面的教授,今天接到李向南的电话很是意外,出于对学生的了解和信任,深知今天这桩事情的严重程度。
“我是,您是郑主任?”汪法医快步走过去。
“对,”郑同喜做出邀请状,“林部长的电话我也接到了,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先去实验室!东西你带来了吗?”
汪法医点了点头,拍了拍身侧的保存箱,“在里头!这是齐老大的肺组织切片和真菌样本,实际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好!”郑同喜转身带路,脚步匆匆,也赶紧把事情的安排说了,“林部长让卫生部组联部的同志已经联系了几个老专家过来,大概明早就到!”
汪法医点头询问:“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