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深想!
林卫国当初几乎是仓皇逃离,断绝了所有联系。
在这个年代,以他的情况,想要合法、迅速地前往香江,几乎不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走了那条见不得光的“水路”!
知法犯法!非法越境!使用假身份或黑户身份滞留!
这事情一旦被查实,后果不堪设想!
别说他个人要面临严厉的法律制裁,就连整个林家,都可能被拖入舆论的漩涡,父亲林建州的职位和名誉,更是首当其冲!
难怪!难怪秀琴和儿子姑娘们要瞒着!
他们既怕父亲知道儿子下落不明而日夜悬心,影响身体,更怕父亲知道儿子可能身负“偷渡”这样的罪名而震怒、而受到牵连!
这双重担忧,像两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只能选择暂时隐瞒,独自承受这份沉重的秘密。
想通了这一切,林建州心头的最后一丝因被隐瞒而产生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家人深深的心疼和理解。
他看着老伴哭红的眼睛,看着儿女们担忧恐惧的神情,看着魏兰面无血色的脸,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哎……”他这一声叹息,仿佛吐尽了胸中所有积郁的浊气。
多年的宦海沉浮,早已让他练就了处变不惊的心态。
最初的震惊和愤怒过后,理智迅速回笼。
他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目光重新变得沉稳而锐利。
“都先别自己吓自己。”林建州把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卫国失踪这几年,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具体经历了什么。或许,他有他的门路,是通过合法渠道去的香江呢?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不要先入为主,自己吓唬自己。这对解决问题没任何帮助,只会乱了我们自己的阵脚。”
“可是,爸……”林卫民忍不住想说什么。
林建州抬手制止了他,语气坚定:“卫民,你记住,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现在事情还没定性,任何猜测都是不负责任的。我们需要的不是恐慌,而是弄清楚事实。”
他这番话,既是对儿子说,也是对在场所有人说。
众人的情绪在他的话语中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忧虑并未散去。
怎么弄清楚?隔着一条香江,那边的情况他们两眼一抹黑。
林建州的目光转向小女儿林幼薇,眼中闪过一丝考量:“幼微,我记得你爷爷以前提过,安家在香江那边,是不是有生意上的往来?有可靠的人手?”
林幼薇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点头道:“是的,爸。安家很早就在香江有布局,那边有分公司,也有相熟的朋友。您的意思是……”
“既然现在有了卫国的确切地址和电话,”林建州沉吟道,“我想,托安家那边的关系,私下里帮忙打听一下,查查他在那边究竟做什么,人到底怎么样,处境如何,应该不是难事。总比我们在这里瞎猜强。”
“爸,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找我母亲……”林幼薇立刻应道。
幼微在林家说话,已经有了习惯。
叫妈这个称呼,自然是对王秀琴的。
但对生母苏清泉,她一惯使用母亲这个称呼。
这么一说,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苏清泉。
“不,”林建州摇摇头,打断了她,“这事儿,你不合适直接去说。让你母亲出面,安家那边可能会觉得我们是以势压人,或者欠下太大的人情。你爷爷现在不是搬到安河桥那边休养了吗?我明天亲自去拜访他老人家。毕竟是我们林家求人帮忙办私事,还是我这个当家人亲自上门,显得郑重,也更好说话。”
听到父亲已经有了清晰的思路和打算,众人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
至少,不再是毫无头绪的恐慌了。
“行了,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都别哭丧着脸了。”林建州挥挥手,试图驱散餐厅里过于沉重的气氛,“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碗筷收拾了吧。慕鱼,楚乔,帮帮你们妈。”
“哎,好。”林慕鱼和林楚乔连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
看到魏兰也要起身帮忙,林幼微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嫂子,你别动了,脸色这么差,去屋里歇会儿吧。团团有肖晴看着呢,你去陪陪他也好。”
魏兰此刻心乱如麻,也确实没有力气再做别的,她顺从地点点头,站起身,对着林建州和王秀琴,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爸,妈……谢谢你们。”
这声感谢,含义复杂,既有对他们此刻包容的感激,也有对自己再次给这个家带来麻烦的愧疚。
王秀琴连忙拉住她的手,心疼地拍了拍:“兰兰,快别这么说。是我们林家……对不住你。回去好好歇着,别多想,啊?”
魏兰点点头,又看了众人一眼,这才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餐厅,走向书房的方向,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看着她离去,整个客厅瞬间走的就剩下他们两夫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