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问,指的是他刚才在走廊里和慕鱼幼微的对话。
问完又觉的有点多余。
林楚乔微微歪了下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爸,我又不是聋子。您和姐姐妹妹在走廊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门又不隔音。”
她顿了顿,补充道,“您放心,我真没啥事瞒着您。就是工作。”
说完,她侧身从林建州旁边走过,步履从容地下了楼,朝着书房方向去了。
林建州站在原地,看着二女儿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楚乔的反应,太正常了。
正常的解释,正常的理由,正常的表情。
可恰恰是这种刻意的“正常”,在刚才那场集体惊慌之后,显的格外反常。
一个二个都这样!
卫民推说没事,慕鱼幼微说是姑娘家的私房话,楚乔干脆用工作搪塞过去。
他们都在极力维持一种一切如常的表象,仿佛刚才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可林建州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太了解自己的家人了。
这种统一的、刻意的平静,反而像一层薄冰,掩盖着冰面下汹涌的暗流。
他们越是这样极力掩饰,就越说明刚才客厅里正在讨论的事情,非同小可,而且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到底是什么事?
就在他百思不的其解,心头疑云越积越重时,楼下传来了王秀琴的喊声:
“吃饭了!都下来吃饭了!”
这声音暂时打断了林建州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乱,决定先吃饭。
饭桌上,或许能看出更多端倪。
晚饭摆上了桌。
几样家常菜,一盘炒土豆丝,一碟酱黄瓜,一碗白菜炖豆腐,中间摆着王秀琴拿手的红烧肉,油亮亮、红彤彤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还有一小盆冒着热气的疙瘩汤。
魏兰和肖晴也回来了,肖晴手里果然提着一个油纸包,散发出卤味的香气,正在桌上摆盘。
“爸,您坐这儿。”林卫民拉开主位的椅子。
“妈,您也坐。”肖晴笑着把卤味推到桌子中央。
大家纷纷落座。
林慕鱼和林幼薇也从楼上下来了,林楚乔也从书房出来,洗了手坐到桌边。
朵朵和乐乐被抱到旁边的小餐椅上,由魏兰照顾着。
表面上,一切恢复了林家晚餐时惯有的热闹。
林卫民说着单位里的趣事,肖晴夸着圆圆今天在幼儿园的了小红花,魏兰轻声细语地哄着朵朵乐乐吃饭,林慕鱼和林幼薇偶尔插两句嘴,王秀琴则忙着给大家盛汤夹菜。
“建州,尝尝这肉,今天炖的特别烂糊。”王秀琴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到林建州碗里。
“爸,这卤味是大栅栏老刘家的,您最爱吃的猪耳朵,我特意多买了点。”肖晴也热情地把油纸包往他面前推了推。
然而,在这看似其乐融融的氛围下,林建州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刻意维持下的不自然。
问题就出在眼神上。
所有人都在说话,都在笑,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目光,敢在他脸上停留超过一秒钟!
林卫民说话时,眼睛盯着碗里的饭,或者看向肖晴和圆圆。
肖晴给他推荐卤味时,眼神飞快地扫过他的碗,就立刻移开。
魏兰低着头照顾孩子。
林慕鱼和林幼薇姐妹俩互相说着话,眼神交流频繁,却始终避开主位。
连王秀琴给他夹菜时,目光也是落在那块肉上,而不是他的脸。
林楚乔更是全程安静地吃饭,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桌上的热闹与她无关。
这种刻意的、集体性的眼神回避,在暖黄的灯光下,形成了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张力。
林建州甚至能感觉到,当他偶尔抬起眼扫视桌面时,空气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然后大家又立刻用更大的说话声或者更夸张的动作掩饰过去。
这顿饭,林建州吃的味同嚼蜡。
红烧肉再香,卤味再地道,也压不住他心头翻腾的疑虑和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他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心思全在观察和判断上。
他快速吃完碗里的饭,放下筷子。
目光扫过桌面,看到小女儿林幼薇也正好放下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又想找借口开溜。
不能再等了!
林建州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桌上所有的交谈声:
“都吃好了吧?”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朵朵拿着小勺子敲碗沿的轻微叮当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