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置疑的威严:“野鹤,坐。”
他没有走向主位,而是将主位旁叶如烟刚才坐的那把上首太师椅让了出来。
这个细微的动作,再次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上官无极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上官家真正的主事人,回来了!而且是父子同心!
上官野鹤没有客气。
“谢谢爸。”这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多少父子温情。
他拄着黄金拐杖,一步一顿,“笃…笃…”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厅堂里如同死亡的鼓点,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走到那张象征着十家权力顶点的太师椅前,缓缓转过身,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将沉重的黄金拐杖“咚”地一声,重重顿在坚实的地板上!
那声音如同闷雷,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双手交叠,压在拐杖顶端的黄金龙头上,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俯瞰猎物的猛虎。
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视线掠过的人,都感觉像被毒蛇舔过,脊背发凉。
“看来,”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沉重的压迫感,让厅堂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我不在的这些年,燕京……变天了?”
没人敢接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他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目光最终落在了脸色变幻不定的叶如烟身上:“叶姐,刚才在门外,好像听到里面挺热闹?在聊什么?是在讨论……我爸为什么被请去喝茶?还是在讨论……怎么撇清关系,免得被我上官家牵连?”
轰!
这话如同惊雷,直接劈在了众人最恐惧的神经上!
鲁正品、王守业等人脸色瞬间惨白,钱厚进脸上的谄笑也僵住了。
“野鹤少爷……”叶如烟强作镇定,试图解释。
上官野鹤却抬手打断了她,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
他的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韩先锋,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刚才好像还听到有人说……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这燕京,还是十家的天下?谁也翻不了天?”
韩先锋被他目光锁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呵。”上官野鹤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如同冰碴碎裂。
他撑着拐杖,缓缓坐进了那张象征着权力顶点的太师椅里。
椅背很高,衬得他身形愈发高大,也愈发显得那条拄着拐杖的腿,充满了残缺却更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他坐定,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翻不了天?这话,你们自己信吗?”
“我爸被带走,你们想的不是如何同舟共济,共渡难关!而是想着如何撇清,如何自保,甚至……如何落井下石?”
“还有心思在这里为了几块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骨头,吵得面红耳赤?”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厅堂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看来,是我上官家沉寂太久了。”上官野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金铁交鸣般的铿锵和不容置疑的决绝,“久到让你们忘了,这燕京城的规矩,是谁定的!久到让你们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们扶上这个位置!又是谁,能让你们一夜之间……万劫不复!”
最后四个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带着森然的杀意!
让在座的所有人,包括叶如烟和宗望山在内,都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当年那些血淋淋的传闻,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上官野鹤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再次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视线扫过的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无所遁形。
恐惧,如同实质的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那手骨节分明,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他伸出手指,声音如同寒铁摩擦:
“7天。”
“我只给你们7天时间。”
“第一,把你们手里那些不该拿的、沾着慕家血的东西,给我处理干净!该还的还,该烧的烧!一点痕迹都不许留!”
“第二,把你们这些年背着上官家、背着十家联盟搞的那些小动作、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那些吃里扒外勾搭的线……给我列清楚!一条条,一件件,写成报告,送到我面前!”
“记住,只有7天。”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幽深,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7天之后,如果还有谁……”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
“心存侥幸!”
“阳奉阴违!”
“或者……以为我上官野鹤这条瘸了的腿,就踩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