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求理清楚,把预算框出来。最后拿个成熟的方案给我和王副院长、几位主任开个小会定夺就行。”
“好的李总!”郑乾领命而去。
然而,郑乾前脚刚走,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办公室的门几乎就没再关上过。
药剂科主任来请示新一年药品采购预算的调整。
影像科主任来申请一台急需的进口设备的购置。
行政科科长拿着厚厚一叠办公设备更新清单来签字。
……
文件一份接一份递到李向南面前,需要他快速审阅、签字确认。
他手中的钢笔几乎没停过。
这场面看得旁边的宋子墨直咂舌,小声对姐姐嘀咕:“我的天……南哥这哪是老板,简直是签字的机器啊!这也太忙了吧?”
宋怡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
她动作自然地帮李向南整理着刚签好字的文件,分门别类放好。
看他水杯空了,便拿起暖水瓶续上热水。
见他钢笔没水了,又找出墨水瓶熟练地灌满。
她像一道无声的溪流,细致地缓解着李向南忙碌中的焦渴。
好不容易打发走医院这一波人,春雨医疗厂的丁雨秋又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老板,这几份生产报表和采购单需要您签一下。”丁雨秋语速飞快,好像是知道他肯定很忙,这一路上早就打好了腹稿,“另外,机修厂那边的刘厂长托人递了话,他们想把义肢那条生产线的设备打包转让给我们。我初步接触了一下,正在起草意向协议,这事儿您得尽快抽个时间,咱们一起去和刘厂长深谈一次!”
李向南一边签字,一边点头:“嗯,这事我记着呢。明天我去给刘叔拜年,正好探探他的口风。这事没那么简单,涉及到机修厂的资产处置,更牵涉到他们上级冶金部的审批。不过刘叔既然主动提了,说明他们厂里改革压力大,确实有脱手非核心资产的想法。我先摸摸底再说。”
“行!那我等您消息。”丁雨秋接过签好的文件,又想起一事,“对了,协和采购科的黄主任又托人递话,想约我这个周末吃个饭。我估计还是上次那批设备采购的事,您看我是……”
李向南抬起头,打断她:“协和那边,之前那几个吃拿卡要的科员,处理结果出来了吗?通报给我们厂没有?”
丁雨秋摇头:“还没有。听说还在走流程。”
李向南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说:“那就回绝!就说我没空!什么时候他们把内部清理干净了,拿出诚意了,什么时候再谈!”
“明白了!”丁雨秋干脆应道,“还有,津港助听器厂的厂长秘书刚打电话来,说节后想组织人来咱们厂参观学习,交流经验。具体日期还没定,等确定了再跟您汇报?”
“可以。”李向南点头,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笔尖顿了顿,忽然补充道,“雨秋,前期接触的时候,你留意一下他们的口风。虽说名义上是合作交流,但如果……他们厂子经营上有什么困难,或者有转让、合作的意向,你不妨试探性地抛抛橄榄枝。”
丁雨秋有些意外:“老板,您的意思是……咱们想接助听器厂?”
“嗯。”李向南目光深远,“春雨是医疗器械厂。我的目标,是把所有相关的、有潜力的、能形成产业链互补的厂子,都慢慢整合进来。义肢也好,助听器也好,多多益善!这叫产业布局。”
丁雨秋眼睛一亮,立刻领会:“懂了!我明白怎么做了!”
看着丁雨秋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再看看桌上终于暂时清空的待签文件区,李向南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长长舒了口气。
宋怡见状,忍不住打趣道:“怎么样李大老板?现在是不是特后悔摊子铺这么大?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停都停不下来?”
李向南抽了抽嘴角,无奈又带着点自嘲地笑了:“忙点好,忙点充实!现在这局面,也是没办法。过完年,百废待兴,哪头都得顾着,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三人扭头望去。
刘一鸣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
宋怡抬手扶额,对着李向南做了个“你瞧”的表情:“得,你的‘正事’又找上门了!”
李向南听到她的调侃,也是哭笑不得:“纠正一下,这是‘副业’!为人民服务的副业!”
宋子墨在一旁插嘴:“姐,你这是不满咱李总‘误入歧途’,放着大老板不当,跑去当顾问啊?”
宋怡脸一红,伸手敲了下弟弟的脑袋:“去!别胡说八道!”
随即对李向南正色道,“你忙你的正事吧,我去隔壁找段总聊聊念薇财务的事。”
说完,拉着还想看热闹的宋子墨离开了。
李向南这才对刘一鸣招招手:“一鸣,进来坐。把门带上。”
刘一鸣关好门,走到办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