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
“考……考大学?”神手刘愕然地挠了挠自己花白的头发,这才想起对方只是个高中生,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极其复杂、既觉得理所当然又觉得暴殄天物的表情,“哦……对对对,还是个学生娃……”
他话锋一转,急切地问,“那……那她准备考哪儿?能考到咱燕京来不?”
徐七洛在一旁笑着插话:“那当然!她早就说了,就想考燕京的大学!”
“考燕京好啊!考燕京太好了!”神手刘一听,顿时喜上眉梢,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连连拍手,“燕京好!大学多!高人更多!来了好!来了好啊!”
秦若白轻轻咳嗽了一声,将神手刘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她不再多言,从帆布包里小心地取出两份图纸,平铺在桌子上。
一份是神手刘之前画的,另一份,则是李定西在解开第一层前,凭借记忆和理解重新绘制的内部结构详图。
神手刘的目光瞬间被那两份图纸牢牢吸住。
他看看李定西那份线条清晰、标注严谨的新图,再看看自己那份被指出问题的旧图,脸上露出恍然和钦佩的神情。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秦若白今天带着解开的盒子来找他,肯定是有正事的。
他抬起头,看向秦若白,语气变得郑重而了然:
“秦公安,您这趟来……是想让我老刘,接着参谋参谋,把这剩下的两层‘天门’,也给打开?”
秦若白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个敞开的盒子上:“我小姑子自己说了,她能解开这第一层莲花座,靠的是几分才思,几分运气,再加上之前从你图纸上得到的启发。但剩下的两层……”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以她现在的知识储备和阅历,恐怕是力有未逮了。她怕强行尝试会损坏盒子,决定先放一放,好好学习积累再说。”
“碰巧?才思和运气?”神手刘一听就忍不住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对李定西的欣赏和一丝长辈的宠溺,“这小丫头,太谦虚了!能解开这第一层,那就是真本事!天大的本事!跟运气关系不大!”
他对李定西的称呼,已经从“小姑子”变成了更显亲近的“小丫头”,很显然从秦公安口中听说了李定西的事迹后,他对这丫头的心态出现了变化,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此刻他收敛起笑容,神情变得异常专注。
等到缓过一些精神,便再次凑近盒子,仔细端详着那敞开的、如同深渊般复杂的内部结构,特别是第一层与第二层之间那若隐若现、更加玄奥的衔接之处。
看了足足有五六分钟,他才缓缓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然又凝重的神色。
“她说得对。”神手刘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面对真正难关的敬畏,“这第二层,她打不开。我老头子……恐怕也打不开。”
秦若白和徐七洛闻言,心头都是一紧,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你看出来了?这第二层……有什么特别?”
神手刘指着盒子内部那层层递进的结构,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你们看,这第一层,是六桥连环,构成第一重莲座。小定西用了九套不同的、环环相扣的解法,才将它完美解开,没伤及根本。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但这第二层……按照这‘十八桥莲花架’以‘九’为基数的设计理念,它必然是以九的几何倍数来构建的!六桥是第一重莲座,那么这第二重莲座,我推断,其内部机括的复杂程度和所需的解锁步骤,至少是第一层的九倍!也就是需要……八十一套不能出错、不能重复、必须严丝合缝、按特定顺序施展的复杂手法!”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着秦若白和徐七洛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沉重地补充道:“至于那传说中的第三重莲座,通往最终‘莲花心’的最后屏障……其难度,恐怕又是第二层的九倍!可能需要七百二十九套,甚至更多、更匪夷所思的步骤!这已经不是靠聪明才智和一时运气能解决的了!这需要的是……穷尽一生对机关术的理解、对材料特性的把握、对空间结构的极致推演!还需要一点点……可遇不可求的灵光!”
秦若白的心沉了下去。
神手刘的分析,和李定西的判断几乎完全一致,甚至更加专业和令人绝望。
她沉默了片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如果……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在这里安心研究,你需要多久……才有可能……打开它?”
神手刘没有立刻回答。
他再次低下头,无比专注地凝视着那个盒子,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油滑或自信,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坦诚和凝重。
他缓缓地、非常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而沉重:
“秦公安,我老刘不想骗您,也不敢给您画大饼。多久?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