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人,正是制药厂的骨干袁国庆!
他们在年前,曾因觉得自己贡献不足却领了丰厚年货而深感不安,主动提出退还。
此刻,得知李院长需要人手救命,他们如同听到了冲锋号,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每个人都铆足了劲,眼睛亮得惊人!
看到李向南带着车队过来,袁国庆二话不说,猛地将自己身上的厚棉袄脱了下来,往地上一扔!
他身后,那二十多个制药厂职工,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脱掉了自己的棉袄,只穿着贴身的单薄秋衣秋裤!
凛冽的寒气瞬间袭来,却没人皱一下眉头!
他们这是为了避免身上多余的布料在拥挤狭窄的坡道上刮蹭到设备或管线!
“李院长!制药厂袁国庆带人报到!请指示!”袁国庆声音洪亮,目光灼灼。
李向南看着这群在寒风中只着单衣、却热血沸腾的汉子,心头一热,重重点头:“国庆哥!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袁国庆斩钉截铁。
“好!那就开始!”李向南不再多言。
“是!”袁国庆猛地一挥手,“上家伙!固定!”
制药厂的小伙子们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指粗细的结实麻绳,动作麻利地分组扑向三辆平板拖车和甘前进的病床。
他们在平板车四周的护栏上快速缠绕、打结,将沉重的隔离机和发电机牢牢地捆绑固定在车板上。
保卫科的袁红军等人也立刻上前帮忙。
急诊科的雷进则指挥护士们,用宽幅的柔软绷带,小心翼翼地将甘前进的身体在病床上进行多点固定,防止他在坡道上滑动。
整个过程迅速而有序,只用了短短几分钟。
“固定完毕!”袁国庆检查了一遍,大声报告,目光看向李向南。
李向南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这支出人意料的生力军,声音沉稳而有力:“各就各位!”
随着他的命令,制药厂的二十多个小伙子,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矮下身子,四人一组或五人一组,分别钻到了三辆平板车和甘前进病床的底盘下方!其他人在旁策应!
黄阿姨和甘梅看得目瞪口呆,甘梅忍不住惊问:“张局……他们……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张天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他摇摇头,心中同样震撼:“我也不知道,但……马上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李向南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起:“起——!”
“嘿——哟!”一声低沉有力、整齐划一的号子声,从车底轰然爆发!
只见那二十多个只穿着单衣的制药厂汉子,腰背猛然发力,双腿如同钢柱般蹬直,硬生生用自己的肩膀和脊梁,将三辆载着重物的平板拖车和甘前进的病床,稳稳地、平地抬离了地面!离地足有二十公分!
轰!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整个大厅!
所有围观的人,无论是医护人员、公安干警还是病人家属,无不感到头皮发麻,心潮澎湃!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感动席卷了每一个人!
张天成恍然大悟,瞬间红了眼眶!
他看着那条向上的旋转坡道,看着那些汉子绷紧的肌肉和坚毅的脸庞,声音哽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们是要……要让小甘和这些设备……在坡道上……如履平地啊!”
黄阿姨更是泣不成声!
甘梅则哑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
“嘿——哟!”
低沉有力的号子声在念薇医院急诊大厅里回荡!
二十多名制药厂的汉子,仅穿着单薄的秋衣秋裤,用肩膀和脊梁,硬生生将承载着生命维系设备的三辆平板拖车和甘前进的病床稳稳抬离了地面!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让所有目睹者无不心潮澎湃,眼眶发热!
“稳住!保持水平!听我口令!前进!”李向南站在坡道入口,目光如炬,声音沉稳有力,如同战场指挥官。
“是!”袁国庆在最前面负责甘前进病床的抬运小组,大声应和。
他紧盯着脚下和前方的坡道,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沉重分量,那是生命的重量!
移动开始了。
这绝非易事。
旋转坡道虽然平缓,但宽度有限,仅能勉强容纳两辆平板车并行。四辆车需要分成两组,前后衔接。
抬车的汉子们不仅要承受巨大的重量,更要保持绝对的同步和稳定。
任何一个人脚步不稳、发力不均,都可能导致整个车队失衡、晃动,甚至倾覆!
更艰难的是坡道的弧度。
在转弯处,内侧的人需要压低重心,几乎是在半蹲着行走,而外侧的人则需要将手臂伸得更直,以对抗离心力,保持车辆的绝对水平。
冰冷的金属车架压在单薄的秋衣上,硌得生疼,汗水迅速浸湿了他们的后背,在寒冷的空气中蒸腾起淡淡的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