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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交感啊。」
吴松龄听完吴献的情况後，发出一声感慨。
「常有人说，举头三尺有神明。」
「但仙神同凡人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境界鸿沟，位格的不同，使得二者就算面对面，也无法进行常规沟通。」
吴献点头，对此深有体会。
福地里就连度牒的介绍都不清不楚的，有时他们还需要解读晦涩难懂的谶言或诗句，来了解仙神的意图。
「十方诸天，世界无穷，凡人同仙神之间，存在着两条广泛、有效、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其一：只要凡人能找到正确的神像，并献上有价值的祭品，仙神就有义务对凡人的诉求做出反馈。」
「这，便是眷人的「拜神」。」
「但拜神只能算是小型交易，严格受到祭品限制，无法正常交流信息。」
「其二：人心至诚，上感苍穹，仙神赐福，万物共生————故称天人交感。」
「只要凡人能在特定的活动中经受考验与磨难，便拥有了和仙神、天地直接沟通的资格。」
「只有在这个状态下，仙神才能对凡人进行直接干涉，这种状态其实你已经体验过许多次了。」
吴献思索数秒，眼睛一亮：「三十三离恨天！」
吴松龄点头：「眷人在福地中的挣扎，便是考验的过程，进入离恨天后便可天人交感，仙神能够直接赐福、道具和能力，甚至可以直接对眷人本身进行干涉，出手解除眷人身上的疑难杂症。」
解除孽人之力隐患的办法找到了！
但吴献却变成了苦瓜脸。
「我的道行只够撑九天，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多，也就是说，我要在五天之内进入福地并通关，这怎麽可能啊！」
他还是双莲眷人时，可选的福地就已经少了许多，需要城隍所员工帮忙盯着才能找到适合的福地。
就算幸运地快速进入福地，福地流程有多久，能否快速通关，也不是吴献能够决定的事情。
「其实这并不难。」吴松龄看出了吴献的困扰。
「怎麽说？」吴献急问。
吴松龄笑着说：「三花眷人的行动本就相对自由，没那麽多的条条框框，只要你愿意接受一些限制，甚至可以进入全新人的普通福地，以你的能力，在这样的福地中提前通关并非难事。」
吴献长出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终於落地。
吴松龄话锋一转：「既然我帮你解开了疑惑，你帮我个小忙应该可以吧？」
吴献摆摆手：「先说是什麽忙。」
「你应该听过锺终的事情。」
「虽是无心之过，但有许多人被他连累，让这些人继续待在现实世界，用不了多久就都会被克死。」
「他们都是有功之人，不能就这样放任他们死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救下他们的性命————」
吴献好奇问：「什麽办法？」
吴松龄顿了下：「天人交感。」
吴献翻了个白眼。
怪不得这厮建议自己去新手福地，原来是打算让自己为城隍所的员工保驾护航啊。
但吴献倒也没太抗拒，於是答应下来。
「那明日一早，你就带着韩小影一起下福地吧。」
「韩小影！」
吴献表情骤变。
若论蹭饭之多，韩小影首当其冲。
吴献早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一听说她也被锺终连累，顿时有些揪心。
「类似状况的员工还有多少，不如我一起都————」
吴松龄摇头。
「不需要这样。」
「仙神做事，讲究一个缘法。」
「不刻意，不强求，才能得到好的结果。」
「你是否曾好奇过，城隍所为什麽不专门训练一批普通人，让他们身体和精神都做好准备，再进入福地？」
吴献确实想过这个问题，那时他的答案是，为了满足眷人的多样性。
「其实，我们试过。」
「连续数批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城隍所员工，怀着崇高的理想进入福地，却没有一人平安归来。」
说到这里，吴松龄长叹一声。
「这个结果，令人心痛啊。」
「你和韩小影是邻居，有交情，又恰好彼此都有需求，进入福地才不会节外生枝，要是真让你带一支小队去，搞不好就连你都无法活着回来。」
「事实上就算如此，我们也要屏蔽她的部分记忆，以免在福地里遭到针对。」
「这也是将出发时间拖到明早的原因。」
吴献听後，就不再纠结，搓搓手问吴松龄。
「我为城隍所流过血，拼过命，现在该聊一聊报酬的事情了吧————」
正午，阳光炽热，晒得人脸上油乎乎的。
甘露区的街道正中，陆晓明神色呆滞地排队，队伍前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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