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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了。”
“今日登坛的数十人……全都败了!”
此话一出。
众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些人之中有一人乃是黄西书院的山长,他与旃檀辩了半个时辰,但最后还是主动认输了。”
“至于剩下的人……更是平均连一炷香都没有撑过!”
“而到了申时以后,情况变的更加糟糕,我大乾整整两个时辰,再无一人登坛。”
“旃檀一人坐在论台之上,连问三遍还有谁,可曲江两岸……无人应答!”
轰隆!
最后四个字就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脑海中,震的他们一阵头晕目眩!
无人应答!
这可是汇聚了天下诸子百家,拥有数百万名百姓的大乾长安!
可面对旃檀一人的邀战,竟再没有一个人敢于登坛!
那名学子的眼睛一点点红了,压低声音道。
“现在曲江两岸的佛门信徒,都在高喊大乾无人,那声音……哪怕是隔着数条长街都能听见!”
咔嚓!
鲁铁柱手中的茶盏,瞬间被他捏出一道裂痕。
他猛地站起,一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
“放他娘的屁!”
“我大乾立国数百年,人才何止千万?”
“他们凭什么敢说我大乾无人?!”
无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大乾并不是无人……只是该登坛的人,几乎全都已经登过了!
百家名宿败了。
书院山长败了。
地方大儒也败了。
九日以来,近乎几百人接连登坛,却没有一人能够胜过旃檀!
更何况,这旃檀还只是迦叶座下的一名侍经弟子,而真正的天竺佛子,至今仍旧盘坐在论台之上,从未出手!
藏书阁内,一片死寂。
众人的桌案之上摆放着一卷又一卷的佛门经义,甚至有不少书卷已经被翻得卷边,那密密麻麻的问题写满了一张张的宣纸。
九日以来。
他们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可读得越多,他们便越能感受到佛法之浩瀚,也越能明白自己与迦叶之间的差距!
尺破天先是低下头。
随后,他又看向藏书阁内的一众学子,声音低沉的道,“明日,便是第十日了……”
藏书阁内,无人出声。
但所有人的身体都绷紧了。
因为他们知道……明日,便该轮到他们了!
尺破天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
“你们怕吗?”
众人一怔。
许观澜缓缓攥紧拳心,率先开口。
“自然怕!”
“怕登上论台以后,被那旃檀问得哑口无言,怕辜负明经魁首之名,更怕天下人指着我们说大乾第一届六科取仕,选出来的全都是一群废物!”
秦素也抬起头。
“我也怕。”
“迦叶苦修佛法二十余年,旃檀也绝非寻常僧人,更精通百家理论,我们只读了九日佛经,又岂敢说自己能胜?”
陈法、李承器等人没有开口。
但他们凝重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都怕!
怕败。
怕受辱。
怕自己拼尽全力,却依旧改变不了大乾十日无一胜的结局!
尺破天缓缓点头,深吸一口气道。
“我也怕。”
“可今日已经无人登坛了,若明日我们也不去……那我大乾便真的无人了!”
轰!
此话一出。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瞬间涌上所有人的心头!
许观澜猛地抬起头,双眸通红的道。
“谁说我大乾无人?”
“我等寒窗苦读十余载,又受朝廷恩典,得以通过六科入仕,现在大乾受辱,天下百姓都在看着我们,我们若连站出来的胆量都没有,又有何颜面穿上这一身官袍?”
陈法也开口道,“大乾既给了我们入仕的机会,那现在大乾需要有人登坛,我们便没有不去的道理!”
“丢人又如何?”
“落败又如何?”
“只要不死,那又有何好怕的?”
秦素也缓缓站了出来。
“不错!”
“医者面对必死之人,尚且不能因为希望渺茫便弃之不救,如今大乾颜面将倾,我们又岂能因为害怕落败,便躲在这里不敢出去?”
鲁铁柱将那只裂开的茶盏重重放在桌上,朝着众人开口道。
“俺不懂那些大道理!但俺知道屋子要塌了,那就得有人上去撑梁!”
“撑不撑得住是一回事。”
“敢不敢伸手,那又是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