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厉声喝道,“镇国侯,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师何等人物,岂容你这般污蔑!”
“污蔑?”
赢宣冷笑,“那你让荀子前辈自己说说,本侯说的到底是不是污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荀子身上。
伏念和颜路看向自己的老师,眼中满是期待。他们期待荀子能斩钉截铁地否认,能狠狠地驳斥赢宣的指控。逍遥子也看向荀子,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
城楼上的赵高更是眯起了眼睛,不放过荀子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然而荀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须发被风吹得凌乱,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赢宣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愈发冷冽。
他缓缓地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老物状似忠良,内藏荆棘满腹。”
这一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剖开了荀子那副道貌岸然的外表,将他内心深处的阴暗面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伏念和颜路同时脸色大变,厉声呵斥道:“镇国侯,你放肆!”
逍遥子也是勃然色变。他虽然不全是儒家的人,但荀子在诸子百家中的地位何其崇高,就连道家祖师也要尊称他一声先生。赢宣竟敢当众如此羞辱荀子,这份张狂简直是举世罕有。
城楼上的赵高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赢宣越是得罪儒家,儒家越是会全力出手,这对他的计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黑夫和陈瘦子早已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只是普通士卒,听不懂那些朝堂争斗和百家恩怨。
但他们能感受到,城下那个白袍青年虽然独自被围在当中,却完全不落下风,甚至还咄咄逼人,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
荀子脸色一沉,终于摆摆手,制止了伏念和颜路的呵斥。
他深深地看着赢宣,眼中所有的愧疚和复杂神色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和决然。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和惋惜:“公子已经入魔了。”
赢宣不屑一顾,冷冷道:“我行我路,何惧尔等侧目。”
荀子不再多言。
他抬起头,看着赢宣,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声音沧桑却绝然:“老朽本以为可以劝公子回头,但现在看来,是老朽太天真了。
既然公子执迷不悟,那老朽为了天下苍生,便不能再让公子存于世间危害他人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骤然变了。
伏念和颜路同时向前踏出一步,气机如同潮水般释放开来。大宗师巅峰的修为毫无遮掩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那种压迫感让城楼上的黑夫和陈瘦子几乎喘不过气来。
逍遥子叹了口气,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摆,同样释放出了自己的气机。他虽然与赢宣并无深仇大恨,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出手了。
赵高站在城楼上,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他抬起手,周身的气息也开始疯狂攀升,那股阴冷诡异的内劲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他的周身,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鬼魅。
霎时间,荀子、伏念、颜路、逍遥子以及城楼上的赵高,所有气机同时锁定赢宣。
天地变色。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在这一瞬间忽然暗淡了下来。狂暴的气机搅动天地,形成实质般的狂风,将城下的砂石吹得漫天飞舞。
城楼上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有几个士卒甚至被吹得踉跄后退,险些跌倒在地。
天人合一境的荀子加上三位大宗师巅峰,外加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赵高。这等阵容围攻一人,传出去足以震动天下。
在所有人眼中,赢宣已是十死无生。
他就如同笼中之鸟,生死只在顷刻之间。
章邯感觉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脸色骤变。他虽然只是大宗师中期,但也知道眼前这五位高手联手意味着什么。他毫不犹豫地拔剑出鞘,厉声喝道:“护驾!”
身后的三千玄天亲卫齐齐抽出战刀,铁甲碰撞声轰然作响,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咸阳城外。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淌出来的煞气勃发而出,与五位高手的威压正面相抗。
然而章邯知道,这没有用。
天人合一境的荀子一人的气机就已经足以压制他,更不用说还有三位大宗师巅峰和赵高了。
玄天亲卫虽然身经百战,个个都能以一当百,但在这种级别的杀伐面前,他们的抵抗无济于事,徒增伤亡罢了。
果然,三千玄天亲卫虽然煞气冲天,但在五位高手同时释放的威压面前,他们身上的煞气还是被一寸寸地压了回来。有些将士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握着战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医仙站在亲卫后方,脸色苍白如纸。她虽然是医家传人,但对武道修为并不陌生,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五位高手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她